第585章 讨论结束 (第1/2页)
接下来半个多钟头里,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沈青梧面前抛。
问问题的都是上次开会时在场的老人,每个人肚子里都揣着从上次散会后就一直在转的疑虑,今天沈青梧来了,他们都没收着。
麻醉科的周主任从麻醉角度提了好几个问题,一点没客气。
“沈大夫,促使弹片移位的过程中,病人必须是清醒状态或者浅镇静状态,这个想必你是清楚的。
那我问你,万一在操作过程中,弹片移动压迫了迷走神经,病人心率骤降,你怎么判断是针灸的正常反应还是弹片压到了不该压的地方?
这两者的处理方案完全不同,要是判断错了,耽误的时间够病人心跳停好几次。”
王主任和老郑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老周问的这个可不是什么理论题,是实战,是在手术台上每一秒都掐着人命在跑的麻醉科大夫最怕的突发状况。
沈青梧听完,没有急着回答。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你问我答,她也听出来,在座的都是懂行的。
不管是王主任的触诊质疑、老郑的解剖追问,还是这位周主任从麻醉角度切入的问题,个个都问在要害上,没有一个是能蒙混过关的。
这些问题要搁在几年前,她刚跟着师父进手术室那会儿,可能还真会被问住。
现在嘛,不怵。
在军区医院跟着孙主任做术中调控那么久,什么突发状况没见过。
迷走神经牵拉导致心率骤降,处理过不止一次,监护仪上那几根波线怎么跳、意味着什么、下一步该干什么,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周主任问的是时机判断的问题。针灸调节自主神经时,心率下降有过程,起效慢,幅度小,波形平滑,病人不会有突发的不适感。
弹片压迫迷走神经引发的心率骤降,是突发性的,波形陡直,往往伴随病人面色改变、出冷汗、恶心。
这两者在监护仪上的表现完全不同。
我在军区医院配合外科做术中调控的时候,麻醉科的教过我一个原则,心率变化看波形,血压变化看趋势。
波形陡降,第一时间考虑机械压迫,立即停止操作,调整体位。趋势缓慢下行,先调整针灸方案。
这个区别,我不会判断错。”
周主任靠回椅背上,镜片后面的目光从审视变成了掂量。
他本来想拿这个问题压一压这年轻人的锐气,现在倒是觉得好像这个新方案,多了几分。
这位沈大夫,看来还真是有几把刷子啊!
胸外科另一位大夫把X光片往灯箱上挪了挪,指着弹片周围那片模糊的阴影。
“沈大夫,之前说你定的方剂原则是控制局部炎症、减轻组织水肿。
但弹片周围是二十年的慢性炎症,组织粘连水肿严重,要消水肿是不是得先改善局部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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