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传国玉玺1 (第2/2页)
一样深，手里那根竹板抽起人来毫不含糊。柳絮被她抽了一下后背，后背立马火辣辣地疼，她咬着牙没吭声，弯腰抱起柴刀往柴房后面走。
劈柴的时候她故意放慢了动作，耳朵竖得老高，听着旁边几个同样在劈柴的丫鬟闲聊。“听说今天来的使臣是河东石敬瑭派来的，朝里都在传，石敬瑭要跟咱们陛下借兵打契丹。”“借兵？他自己不是有河东军吗？”“哎呀你不知道，河东军去年在雁门关跟契丹打了一仗，折损过半。不过依我看，陛下未必肯借——”“你懂什么！陛下要是不借，石敬瑭恼羞成怒，万一真跟契丹联手——”
“都给我闭嘴！贵人的事也是你们能议论的？”王嬷嬷的竹板又响了起来，几个丫鬟立刻噤声，埋头劈柴。
柳絮把这段对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又嚼。石敬瑭的使臣，借兵，契丹。历史上李从珂就是因为拒绝借兵给石敬瑭，才逼得石敬瑭反叛，最终勾结契丹灭后唐。如果她能利用这个时间节点，在关键问题上给李从珂一些“建议”，或许能绕过身份的限制直接接触到这个皇帝。但问题是，她现在连内殿都进不去，就算有一肚子历史知识也没人听。先得想办法从浣衣局调到一个能接触核心信息的位置上去。厨娘？太医署？还是直接想办法进后宫的某个妃嫔宫里？
她正盘算着，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呵斥声，紧接着一个穿圆领袍的内侍跌跌撞撞跑进后院，脸色煞白，冲着王嬷嬷喊：“快！快把后院清出来！陛下突然起驾回宫，銮驾已经到玄武门了，从后殿进来，沿途不许有任何闲杂人等冲撞！”
王嬷嬷脸色一变，手里的竹板差点掉在地上。她转身冲着满院子的粗使丫鬟吼了一声：“都别劈了！把柴火堆到墙角去，所有人退回耳房，把门关上，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柳絮跟着其他几个丫鬟一起把柴火归拢到墙角，低着头退回耳房。门被王嬷嬷从外面拉上，哐当一声落了锁。几个丫鬟挤在门缝旁边，又是兴奋又是害怕地往外张望。柳絮没有挤过去看热闹，而是退到墙角那个破瓦缸旁边，透过瓦缸和墙壁之间一道极窄的缝隙往外看。
后院的青石甬道上很快铺上了黄沙，几个内侍用拂尘扫了又扫，然后两队禁军跑步入内，沿甬道两侧列队站好，盔甲上的铁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接着是一群宫女和内侍鱼贯而入，撑着黄罗伞盖，举着团扇和拂尘。最后是一个穿着赭黄袍的身影从玄武门方向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紫色官服的近臣，脚步匆匆，一边走一边还在争论着什么。
这就是李从珂。柳絮屏住呼吸，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打量着这个即将被历史洪流吞没的末代皇帝。他比她在历史书里看到的画像更年轻、更魁梧，肩膀很宽，步伐带着行伍出身的人特有的沉稳和力度，但眉宇之间透着疲倦，脸色也不太好，眼窝微微凹陷，显然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陛下，河东节度使石敬瑭的使臣已在偏殿候了一个时辰，是否——”一个紫袍官员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但柳絮强化过的耳力却听得清清楚楚。
“让他等着。”李从珂头也不回，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