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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它总要进黑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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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它总要进黑炉城 (第1/2页)

    杜玄照看着那两点灯火,眼神沉了下去:

    「太巧了。」

    叶霄道:

    「是太顺了。」

    车夫说人往山背逃。

    押运人临死前留下:灯、引。

    现在山背那边,正好亮起一盏灯。

    正路那盏,也没有急着走远。

    两盏灯,都压在他们刚好能看见的位置。

    顺得像有人把路铺到了他们脚下。

    叶霄看向正路那盏灯。

    「正路这盏,是让我们按规矩进城。」

    「递差令,验文书,对砂库旧帐。」

    「等这一圈走完,该搬的东西,也就搬乾净了。」

    杜玄照看向山背那盏灯:

    「那一盏呢?」

    叶霄道:

    「刻意让我们追的。」

    「只要追灯,就会被它牵着走。」

    「可真正的车,不会走在灯下面。」

    风从矿道深处吹来。

    灰黑色砂末卷过马蹄。

    叶霄看着那盏绕向山背的灯火,声音很平:

    「去山背。」

    「但不看灯。」

    「看车痕。」

    杜玄照指间银签微微一停。

    这一瞬,他看叶霄的眼神,比先前认真了半分。

    以往同他办案的人,多半只认眼前最显眼的东西。

    灯往哪晃,人就往哪追。

    追进坑里,还要怪路不平。

    叶霄不一样。

    他看的,是放灯的人想让他们看什麽。

    杜玄照忽然觉得,这趟黑封差事,或许没那麽烦。

    他问:

    「你以前查过案?」

    叶霄道:

    「没有。」

    杜玄照看向前方岔路,淡淡道:

    「那比查过的强。」

    两骑踏碎灰砂,转进山背那条灰暗岔路。

    叶霄没有被那盏灯牵着走。

    他压着马速,只把那点灯火吊在眼角。

    这条路比矿道更窄。

    两边堆着废砂渣,风一吹,灰粒贴着地皮滚。

    前方那盏灯还在晃。

    忽明忽暗。

    灯影飘得很轻。

    叶霄沿岔路压进半里,忽然勒住缰绳。

    马蹄在灰地上刹出两道深痕。

    杜玄照也停下,扫了一眼前方灯影:

    「果然不是车灯。」

    叶霄道:

    「是人提着灯在走。」

    那盏灯又往前晃了几下。

    再往前,是一片被浮灰盖住的塌坑。

    远看像平地。

    快马真冲进去,马腿至少要折一双。

    杜玄照低声道:

    「这盏灯,是饵。」

    叶霄没再看那盏灯。

    他的目光落到岔路右侧。

    那里有一条很窄的灰沟。

    灰沟旁的杂草被压断了几根,断口还湿着。

    灰砂也不是自然落下的。

    有人扫过。

    扫得很急,反而露出一道浅浅的轮边。

    叶霄道:

    「真正的车,在这边。」

    杜玄照翻身下马,银签在灰沟边轻轻一落。

    「重车。」

    他蹲下,指尖捻起一点灰砂。

    「刚过不久。」

    「轮边还没被风填平。」

    说完,他收签上马。

    叶霄已经调转马头。

    「追车。」

    两骑不再看灯,直接转入灰沟。

    灰沟弯弯绕绕,贴着山背往里钻。

    越往前,灰里的铁腥味越重。

    不多时,前方灰坡後露出一处旧砂坑。

    坑里常年堆着废炉灰,黑一层,灰一层,火油一浇,东西烧完往里一埋,也只像旧灰翻了翻。

    这里离正路隔着灰坡,前头又有饵灯拖人。

    照对方原本的安排,追灯的人被那片塌坑拖住时,这里的火早该灭了,灰也早该埋平了。

    可现在,火还没点起来。

    坑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低喝。

    「快!」

    「油!」

    「先浇封角,印别留下!」

    叶霄眼神一冷。

    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随马影冲下灰坡。

    旧砂坑边,半截锈链埋在灰里,只露出几枚黑沉沉的链环。

    坡後,一辆小车停在旧砂坑边。

    车上盖着黑油布。

    两个灰衣人正往车上泼火油。

    还有一人举着火摺子,手刚擡起,就看见马影从灰坡上压了下来。

    他脸色骤变:

    「镇城司的人追来了!」

    火摺子还没落下,叶霄已经到了。

    他从马背上探身,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往车辕上一砸。

    哢。

    腕骨断裂。

    火摺子飞了出去,落进灰里。

    刚窜起一点火星,就被马蹄踏灭。

    叶霄翻身落地。

    另一个灰衣人转身就跑。

    他脚尖顺势一挑,那半截锈链从灰里飞起,正砸在逃跑那人的膝弯。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剩下那人摸向腰间短刀。

    叶霄看都没看,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废砂坡上,气血一冲,半天爬不起来。

    三个人。

    一个断腕。

    一个折膝。

    一个瘫在废砂坡上。

    都还活着。

    杜玄照下马後,径直走向那辆小车。

    他没有先碰人,只用银签挑开黑油布一角。

    里面不是完整货。

    是一车被拖来补烧的残物。

    烧过一半的押运箱角、断裂铁箍、几块带血的短甲碎片……

    车底夹袋被撕开一道口子。

    袋口正往下漏黑砂。

    漏出来的不多,是黑炉罡砂的残砂,不像整批货,倒像拆箱倒装时残下的。

    一粒粒黑砂落进灰里,没有被风卷走,只在灰面上砸出细小黑点。

    杜玄照伸手夹起一块封箱木条。

    木条上压着焦黑火漆。

    火漆被烧得发黑。

    边缘只剩一截残印。

    杜玄照取出先前那半枚火漆,对在一起。

    裂口不全合。

    可残印方向对上了。

    烧痕也对上了。

    他看了片刻,道:

    「至少是同一批押运箱上的封。」

    叶霄看向他。

    杜玄照把两块火漆并在掌心,眼神冷了下来:

    「断轴车在前面演给我们看。」

    「这里负责烧掉真正押运车留下的东西。」

    断腕那人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叶霄:

    「你们……怎麽会找到这里?」

    叶霄看了他一眼:

    「灯会骗人。」

    「车痕不会。」

    那人嘴唇一抖。

    折膝那人脸色也变了。

    他们这才明白,山背那盏饵灯,从一开始就没骗住人。

    叶霄看着那三个灰衣人:

    「谁让你们烧的?」

    三人脸色惨白。

    没人开口。

    杜玄照走到举火摺子的那人面前,银签点了点他袖口沾着的一点黑铅油:

    「别先问主使。」

    叶霄看向他。

    杜玄照继续道:

    「这种人未必知道谁在後面。」

    「但他们一定知道,烧完以後往哪走。」

    断腕那人眼皮一跳。

    杜玄照转向那三人,声音仍淡:

    「你们不是劫砂的人。」

    「你们烧的是押运箱。」

    「劫砂抢完就走,你们却把腰牌绳拔得这麽干净。」

    「你们要的是让押运队从这条路上消失。」

    他声音不高,银签又轻轻点了点那点黑铅油:

    「劫砂的人,也不会知道镇城司封箱火漆该先烧哪一角。」

    那人脸上的血色,被这一句又一句压没了。

    叶霄上前一步,脚尖踩在那人的断腕旁边。

    没踩实。

    可那人整条手臂已经开始发抖。

    叶霄道:

    「烧完,去哪?」

    那人牙关咬紧。

    叶霄脚尖往下一沉。

    灰衣人浑身一颤。

    叶霄低头看着他:

    「我只问最後一遍。」

    那人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废……废砂棚。」

    「灰沟尽头。」

    「换车。」

    「换封。」

    杜玄照银签一停。

    「换封?」

    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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