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57章 当场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57章 当场斩 (第1/2页)

    砂库正门外,清灰车已经停在阶下。

    昨夜被灰脸矿头带到驿馆、用来逼叶霄动手的那套东西,如今全摆到了库门口。

    灰铲。

    麻袋。

    水桶。

    清灰章牌。

    一样不少。

    清灰班矿夫低着头,站在库门两侧。

    没人说话。

    案桌摆在门檐下。

    桌角的水刻,一点点往卯时走。

    矿监所主簿坐在案後,右手搭在清灰章牌旁。

    票柜管事一夜没睡,眼底泛红,脸色却已经慢慢稳了下来。

    黑炉镇城司副使端着一盏冷茶。

    茶早凉了。

    他一口也没喝。

    城主府管事站在旁边,衣衫仍旧乾净,手上那枚玉扳指,被他一圈一圈转着。

    矿监所主簿身後,还站着那个灰衣管事。

    他比昨夜站得更靠後。

    半边身子,仍藏在主簿背後。

    城主府管事又看了一眼街口。

    空荡荡。

    没有叶霄。

    没有杜玄照。

    也没有从旧矿线里拖回来的任何东西。

    这一眼之後,他转动玉扳指的手,慢了些。

    一夜过去,人还没回来。

    这已经说明很多事。

    矿监所主簿看着水刻,指节在清灰章牌旁轻轻敲了一下:

    「卯时一到,开库清灰。」

    城主府管事收回目光。

    「午时封帐。」

    他声音不高:

    「城主府只认午时後的库册。」

    案桌旁,那口压了一夜的气,终於松了半分。

    票柜管事低声道:

    「叶霄昨夜敢按灰。」

    「杜玄照敢落卷。」

    「这两个人,确实不好压。」

    矿监所主簿冷笑了一声。

    「灰一清,剩下的就都是火损。」

    「帐一封,那三车没进库的正砂,在册上就是已入库。」

    「他们就算有几块破封铅,几页残帐,也翻不起风浪。」

    票柜管事看向远处矿道,晨灰很重,什麽都看不清:

    「正砂车回不来。」

    「车一进槽,就只剩炉灰。」

    黑炉镇城司副使放下茶盏。

    杯底磕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要我说就不用担心。」

    他声音压低了些:

    「高济川够老辣吧?」

    「办案二十年,查到最後,连信都递不出来。」

    灰衣管事喉结动了动:

    「可若是……他们真找到高济川呢?」

    黑炉镇城司副使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

    灰衣管事後面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副使慢慢道:

    「找到,也带不出来。」

    「锁一动,井一塌,他就是死人。」

    案桌旁安静了一瞬。

    票柜管事接过话:

    「车拖不回。」

    「人带不出。」

    「炉在地下深处。」

    「炉里的东西,也摊不到砂库门前。」

    城主府管事转着玉扳指的手,也停了一下。

    他擡头,再次看向矿道方向:

    「更何况,炉台上还有那位。」

    这句话落下。

    几人都沉默了一息。

    那位,旧档里早就该死了。

    只要他还坐在那口炉前,黑炉城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就还有最後一层底。

    矿监所主簿看着水刻。

    最後一滴水,落了下去。

    远处卯时鼓,第一声响起。

    咚!

    主簿站起身,拿起清灰章牌:

    「开库门。」

    灰脸矿头刚要应声。

    远处,忽然传来车轮声。

    很沉。

    咯吱。

    咯吱。

    车轮碾过碎石,一声一声压近。

    所有人同时转头。

    灰白晨光里,一辆砂车被人一点点拖了过来。

    车布边角焦黑,像刚被炉火舔过。

    车前没有马。

    是人。

    十几名腕上还带着铁链血痕的矿夫,咬着牙拖着车绳。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跛腿矿夫。

    他一瘸一拐,掌心缠着破布,肩膀还在抖。

    可他手里的车绳,攥得很死。

    车轮压到砂库门前那一刻,清灰班矿夫下意识退了半步。

    他们未必认得这辆车。

    可他们看得见车布上的火痕。

    看得见拖车人腕上的血。

    也看得见案桌旁那几位大人,脸色一寸寸变了。

    票柜管事先僵住。

    矿监所主簿握着清灰章牌的手,也停在半空。

    因为他们认得。

    那是最後一车正砂。

    本该被拖进暗炉。

    本该被换成废砂。

    本该在卯时清灰後,变成帐上一句「已入库」。

    可现在,它回来了。

    车布被炉火燎黑了。

    车里的正砂还在。

    拖车的人,也还活着。

    车後,是青褂中年人、矿监所帐房、几个黑炉镇城卫。

    全都被封绳扣着。

    再往後,是高济川。

    他被擡在简易担架上。

    脸色灰白,右腕旁还连着半截被卸下来的铁栅。

    黑铜锁钉没有拔。

    钉座还在。

    血槽已经暗了。

    那半截铁栅上的黑血痕,在晨光里黑得刺眼。

    黑炉镇城司副使手里的茶盏,终於晃了一下。

    冷茶洒在指背上。

    他却像没感觉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高济川。

    高济川也看见了他。

    这个被旧砂井吊着命的老天级镇城卫,只擡了擡眼皮。

    没说话。

    可他还活着。

    这比他说什麽都重。

    砂库门前的声音,一下低了下去。

    然後,叶霄走了出来。

    他走得不快。

    身上的血衣已经半干。

    刀还在手里。

    刃口的血痕,被晨光照得发暗。

    杜玄照走在他身侧。

    青衣前襟焦黑,唇色发白。

    一手压着黑封卷。

    一手拎着证匣。

    叶霄没有骂人。

    也没有问罪。

    他只走到案桌前,看了一眼主簿手里的清灰章牌:

    「章放下。」

    矿监所主簿手指一紧。

    他没有放。

    叶霄擡眼看他。

    「我说,放下。」

    这一眼没有怒意。

    却让主簿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杜玄照擡手。

    银签飞出。

    叮。

    钉在章牌前沿。

    签尾一颤,案角裂出一道细缝。

    杜玄照声音很冷:

    「清灰章牌,涉毁证。」

    「再往下一寸,你入罪供。」

    矿监所主簿的手,终於僵住。

    叶霄伸手,把那枚章牌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啪。

    清灰章牌压在案桌上。

    正好压在杜玄照带回来的证匣旁边。

    一枚旧章。

    一只证匣。

    一个想把灰扫乾净。

    一个刚从暗炉里带出来。

    砂库门前所有人,都看着那两样东西,一时无声。

    叶霄转头看向清灰车。

    「推过来。」

    灰脸矿头脸色一变。

    「大人,这是清灰车……」

    叶霄看着他。

    「现在是案车。」

    灰脸矿头喉咙一紧。

    叶霄道:

    「入卷。」

    杜玄照翻开黑封卷,低头落笔。

    清灰车。

    灰铲。

    麻袋。

    湿灰水。

    清灰章牌。

    卯时前,已备齐。

    杜玄照每写一项,矿监所主簿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最後一笔落下,那辆原本用来扫灰的车,已经变成了案物。

    清灰班里,有人慢慢松开了灰铲。

    他看着跛腿矿夫掌心的血,忽然不敢再看自己手里的铲子。

    叶霄擡手,指向那辆被拖回来的正砂车:

    「掀布。」

    跛腿矿夫第一个上前。

    他的手还在抖。

    可这一次,不是因为怕。

    他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