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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宗师守门,脉影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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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7章 宗师守门,脉影初现 (第1/2页)

    叶霄看见老人。

    老人也在这时擡起眼。

    先看第四处副使官服,再看腰间方印,最後才真正落到叶霄本人身上。

    老人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第四处副使?」

    「是。」

    「六境?」

    叶霄道:「六境。」

    老人手里的旧册合上了一半。

    这一次,那点意外没有掩。

    「老夫在下面坐得久,上头谁走谁来,未必都认得。」

    他又看了叶霄一眼:「可镇城司四位副使,我记得该都是宗师。」黑衣中年人接道:「其他三位还是。这一位是新任第四副使,叶霄。」

    「元武山内门百席。」

    老人眼神微顿。

    「元武山内门百席?」

    他重新打量叶霄两眼,点了点头:「那倒说得通。」

    「难怪六境就能坐第四处这把椅子。」

    叶霄没有接这句话。

    老人倒像来了点兴趣:「三仓那宗案,是你主办的?」

    「是。」

    「刚进王城?」

    「没多久。」

    老人笑了一声:「没多久,卷就做到我这下面来了。」「第四处这回倒来了个能翻东西的。」

    叶霄道:「案子走到这里,我跟着走到这里。」

    老人看了他一眼:「这话不错。」

    「案子到哪,人到哪。」

    「省得有人为了看门後有什麽,先替自己找十个理由。」

    黑衣中年人轻咳一声:「今日复验西南旧支封口。」

    老人摆了摆手:「知道。」

    他朝左侧封板擡了擡下巴:「你们今天验的是那里。」

    随後拿膝上的旧册往身後轻轻一点。

    「老夫守的是这边。」

    叶霄顺着看了一眼。

    不足三丈的窄石廊尽头,黑门无声立着。老人道:「左边这条死支,用不着一个宗师常年守在这里。」

    「老夫守的是这扇门。」

    叶霄问:「旧支以前和後面相连?」

    「连过。」

    老人答得很乾脆:「以前这条路也是活的。後来王城脉路重整,一批旧路废掉,该截的截,该封的封。」

    他点了点左侧封板:「你们三仓接上的,就是其中一截。」

    「这里已经断死。」

    旧册又往右边一指。

    「那边还在走。」

    叶霄没有继续问。

    老人已经往下说道:「旧支死了不重要,麻烦的是它以前和里面连过。」

    「外头既然有人长期从旧支取气,就得重新验断口。」「看看他们拿到的究竟只是这条死路剩下的东西——」

    指节在旧册上轻轻一敲。

    「还是把不该动的地方也牵动了。」

    黑衣中年人道:「所以这张复验签,护脉才接。」

    冯定川也道:「今天除了看外封,还要核里面的断口。断口完整,旧支也没重新搭上後面的现行脉路,这一项就能结。」

    老人重新翻开旧册:「行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他朝左边扬了扬下巴。

    「验吧。」

    随後又补了一句:「右边不在你们今天的签里。」

    叶霄道:「明白。」

    老人笑了笑:「明白就省事。」

    黑衣中年人转身:「开始。」冯定川抽出阵尺。

    叶霄也将目光收回左侧封板。

    十二枚暗铜封钉先逐一验过。

    阵尺沿封板四边缓缓移动,又换测脉针,一处处探过铜钉与黑石之间的接缝。

    针尖始终没有变化。

    随後验封纹。

    最後,阵尺横压封板底沿。

    片刻後,冯定川起身:「封钉完整,封纹没断。」

    黑衣中年人问:「断口呢?」

    「要开封板。」

    中年人点头。

    他走到封板正前方,取出暗铜签。落签之前,先看叶霄:「原案主办可入。」

    「只到复验范围。」

    叶霄点头:「明白。」

    暗铜签压进封板中央。

    冷白细纹从黑石深处一寸寸浮起,十二枚暗铜钉依次轻震。

    哢。

    厚重封板先向内退开半尺,随後贴着墙体缓缓横移。

    封了多年的断腔露了出来。

    也就在封板开启的一瞬,叶霄的清感里,一缕极淡的旧气随之散开。

    和他从十三号仓一路记下来的气息完全一致。

    到了这里,反而比街面清楚许多。

    叶霄神色不变。冯定川已经持着阵尺跨过门槛。

    叶霄随後进入。

    断腔不到三丈深。

    正前方,一道黑石脉槽从墙体深处延伸出来,到这里戛然而止。槽内已经空了,残余阵纹也黯淡大半。

    冯定川沿断槽开始核验,测脉针从两侧一点点扫过。

    叶霄停在复验允许的范围内。

    眼前看去,这条旧路确实已经断死。

    可真正踏入断腔以後,清感里又多出了一层东西。

    很轻。

    从更深的黑石之後传来。

    和旧支残气不同。

    那股气机没有一路逸散。一次细微起伏之後,还有一丝回势重新接上。

    叶霄站着没动。

    片刻後,又有第二股。

    第三股。

    隔着厚重黑石,从不同方向传来。

    具体几条,分不清。

    脚下这条旧支已经死去。

    残气只会随着时间和距离一点点散掉。

    更深处传来的气机却有另一种节律。

    起伏之後有回流。

    回流之後,还有新的牵引。

    前後相接。仍在运转。

    叶霄没有将清感主动往右侧延伸,也没有转头去看那扇门。

    只是站在原处,把自行传到这里的几次起伏与回势一点点记下。

    旧支残气,一路在散。

    活着的脉路,却有自己的起伏、回流与牵引。

    这份节律,他记住了。

    下一次再碰到类似气机,认得出来。

    前方,冯定川仍在验断槽。

    黑衣中年人站在封板外盯着整个复验过程,随行的记录人员则一笔笔记下封钉、封纹与测脉结果。

    叶霄神色如常。

    又过片刻。

    冯定川将最後一根测脉针从断槽末端缓缓拔出。针尖依旧如常。

    他低头看过刻度,又重新核了一遍,才直起身。

    「断口完整。」

    黑衣中年人问:「有二次开启痕迹吗?」

    「没有。」

    「和後面呢?」

    冯定川摇头:「没重新搭上。」

    他指了指已经彻底失去活性的断槽:「这里已经断死。三仓那些私阵抽到的,只是旧支残气。」

    「没越过断口。」

    黑衣中年人接过测脉针,又亲自看了一眼封板与断槽。

    随後在复验签上落笔。

    封口完整。断口完整。

    未见续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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