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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星汉灿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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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1章 星汉灿烂22 (第1/2页)

    第二日,一早。

    曲泠君端着一碗温热汤药,恢复了日常的怯懦模样,缓缓走进书房之中。

    案前端坐的梁尚闻声抬眼,目光扫来的瞬间,眼底翻涌的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连半分表面的体面都不愿维持。

    他盯着曲泠君,语气冰冷又刻薄,率先开口质问:“你昨日又出门了?”

    曲泠君轻声回话,语气温顺得无可挑剔:“夫君,医者说这汤药要趁热喝。”

    她上前两步,将汤药递到梁尚面前。

    这个药,专治不举的,而让梁尚不举,也是曲泠君的手笔。

    梁尚心头戾气翻涌,猛地抬手,恶狠狠一把将药碗夺了过去,动作粗鲁又蛮横,碗沿的药汁都险些泼洒出来。

    他仰头快速饮下汤药,苦涩药味漫满舌尖,心头的火气反倒更盛。

    放下碗盏的瞬间,他狠狠盯着曲泠君,字字带着讥讽与怒意:“你怎么这么不守妇道?我可听说太子昨日也出宫了,你就那么不要脸,巴巴的又凑上去了?”

    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看到药碗空了,曲泠君脸上那副常年惯有的怯懦委屈模样,骤然尽数褪去。

    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直直戳进梁尚最见不得人的痛处:“谁让你不举呢?”

    这一句话落下,书房瞬间死寂。

    梁尚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满脸戾气瞬间变成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妻子,不敢相信素来逆来顺受的曲泠君,竟敢当众撕开他最痛的隐疾。

    不等他回过神,曲泠君缓缓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动作极慢,轻轻在腹上拍了两下,话只说了一半,笑意清冷又暧昧:“我今日为何出去……自然是因为……”

    后半句,她故意咽了回去。

    可就是这模棱两可的姿态、这抚腹的动作、这意味深长的笑,让梁尚瞬间脑补到:曲泠君怀了太子的孩子!

    他猛地豁然起身,桌椅被带得重重一响,双目赤红,满脸狰狞暴怒,指着曲泠君,咬牙切齿嘶吼道:“你!你这个贱妇!!”

    梁尚身子一晃,又重重跌坐回椅子上。他气得胸口大口起伏,可心里又不敢全信。

    这些年他打曲泠君,一开始是嫉妒曲泠君和太子旧情,也知道是储妃是故意挑拨的,才顺势动手的。

    可打得多了,就成了习惯,稍有不顺心就想动手揍她,反正借口有现成的。

    往日曲泠君只会忍气吞声,从来不敢这样跟他说话。如今曲泠君摆出这副样子,暗示自己和太子有牵扯。

    梁尚怒火冲天,但脑子里还在犯嘀咕。他死死瞪着曲泠君,半信半疑,咬牙喝道:“你胡说!你当真敢和太子做出苟且之事?”

    曲泠君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原来你也知道,我不敢同太子做苟且之事。那我这些年挨的打,又算什么?梁尚,你告诉我。”

    梁尚一拍桌案,恼羞成怒,嘶吼出来:“那是你命该如此!你心里念着太子,便该死受这份罪!就算没有苟且,你心中存了别的男子,便是对我梁家不忠!”

    理智已经压不住戾气,往日打人的习惯翻上来,他又开始打曲泠君了。

    被打的曲泠君不躲,反而往前凑近,嘴唇贴到梁尚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字钻进他耳朵:“我昨日确实和太子在皇家别院相见,还有滋有味地温存了一番。”

    “他还承诺于我,待他日登基,便赐你一杯毒酒,叫你落得个痴傻的下场,好让我能日日报复,以解心头之恨。”

    梁尚浑身猛地一颤,方才残存的那点怀疑,瞬间被巨大的羞辱和恐惧冲散。脸色涨得通红,胸腔里的怒火彻底炸开。

    “他是太子又如何!抢夺臣妻,如此德行,他当真还登得上帝位吗!”

    梁尚嘶吼出声,胸膛剧烈起伏,脸面涨得通红。

    世家骨子里的傲气、被羞辱的愤恨,再加上对死亡的恐惧搅在一起。

    什么思量怀疑全都抛到脑后,多年动辄打人的本能涌上来,他猛地挥起拳头,直接朝着曲泠君砸了过去。

    曲泠君侧身躲闪,顺势连滚带爬冲出书房,高声尖叫:“梁尚疯了!他要杀我!”

    脸上已经挨到几记拳,脸颊红肿,嘴角渗出血迹,满身衣衫扯得凌乱。

    她跌跌撞撞冲到府门,门口‘正好’有人牵着几匹马路过,她冲上前抢过一匹,翻身上马。

    骏马受惊扬蹄,她攥紧缰绳,策马直冲街道,一路放声嘶吼,街上路人全都被惊动,纷纷侧目。

    她骑在马上,声音撕裂,一遍一遍向着沿途百姓大喊:“梁尚受储妃挑唆,欲杀妻!梁尚施暴,要害我曲泠君的性命!”

    一路疾驰,喊声传遍街巷,把储妃牵扯进来,直接点明祸根,把东宫储妃的勾当当众抖落在都城众人眼前。

    脸上鼻青脸肿,衣衫破损,浑身狼狈,这番模样配上凄厉的呼喊,极具冲击力,流言已经飞速散开。

    曲泠君策马,直奔皇宫宫门。浑身狼狈鼻青脸肿,翻身滚下马,直接跪在宫门前的大道上,放声大喊控诉。

    跟着看热闹的人一路尾随过来,越聚越多。她当众高喊:“梁尚受储妃挑唆,多年施暴,要杀我性命!求陛下为臣妇做主!”

    “臣妇自幼承蒙宣后教养,长于长乐宫中,年少时与太子多有相见往来,不过是寻常情谊!”

    “自从嫁入梁家,臣妇恪守妇德、恭顺持家、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可储妃心中一直猜忌臣妇与太子的年少旧情,多年来屡屡暗中挑拨、搬弄是非,无端挑唆梁尚猜忌于我。”

    “梁尚偏听偏信,常年以我不守妇道为由,对我施暴殴打!”

    “世人皆以为是臣妇身子孱弱、无所出,无人知晓,臣妇曾三度有孕!”

    “我腹中三个孩儿,全都在储妃的挑唆、梁尚的暴怒殴打之下,一次次被打至流产,而梁家为护梁尚,一直对外说是我身子弱,留不住孩子,让我有苦难言!”

    “昨日臣妇出门,不过是上街购置寻常脂粉物件,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可梁尚听闻太子也曾出宫,便肆意污蔑臣妇私会太子、污秽臣妇名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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