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跨越十数万年的震撼论道 (第2/2页)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在林长空面前，甚至连一个平等的论道者都不是。
就好像一个学者面对先贤。
一个后学面对祖师，一个刚刚摸到门槛的人，面对那个已经把整座殿堂都走遍了的人。
林长空对大道，对仙道，对本源，对力量，对一切修炼体系的见识感悟，似乎比他还要深。
不，是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还要可怕太多，简直深不可测。
林长空说的每一句话，给的每一个比喻，拆的每一个道理。
这些都让青云大帝觉得，自己那十几万年的积累，原来只是，站在一座大山的山脚下往上看。
而林长空，早就站在了那绝世山巅。
不，甚至，林长空早就走出了那座山，走到了更远的地方。
这让青云大帝心中感到惊涛骇浪，震撼无比，久久无法平静。
同时，他也没有放过这个难得机会，极尽论道，极尽将自己的心中的疑惑和想法倾泻出来，与林长空交流。
他们论道了很久很久，才渐渐停歇了下来。
“小友真是天纵奇才，对于大道和修炼的理解感悟，让老道叹为观止，感慨莫名，收获万千。
今日老道能够聆听得小友的几句真言，胜过老道悟道万年。
多谢小友指点迷津，多谢小友，不吝赐教。”
青云大帝深深感慨惊叹道。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真真切切的，不加掩饰的敬佩和感叹。
他说着，又拱手对着林长空，真挚一拜。
那一下拜得很深，深得他的额头几乎触到了膝前的空气。
深得他这一辈子所有的骄傲尊严，所有的作为六世大帝的东西，都折进了这一拜里。
林长空见状，心中不胜惶恐。
让青云大帝礼拜，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林长空赶忙虚扶青云大帝，手伸出去，稳稳将青云大帝扶住。
林长空脸上露出一抹笑，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不好意思，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林长空满是谦逊惶恐地说道：
“前辈你这不是折煞晚辈吗。
晚辈不过是一个后学末进，哪里有什么真言。
哪敢妄言指点。
不过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和感悟，再加上一些自己瞎琢磨的东西而已。
前辈修炼了十几万年，走过的大道比晚辈听说过的还多，经历过的风雨比晚辈见过的还多。
晚辈这点东西，在前辈面前，哪里敢称什么真言，哪里敢称什么指点。
前辈若再说这种话，晚辈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前辈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你老就当小子妄言好了。”
“哎！”
青云大帝摆了摆手，眼中满是真切和惊叹道：
“小友这可不是什么妄言，而是大道至理，至高真言，老道确实受益匪浅，感悟颇深。
小友真是太谦虚了，不管如何，老道还是要感谢小友的传道之恩。
今后若是用得上老道的地方，小友尽管使唤。”
林长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道：
“算了，老祖！不说这些了，你老要是觉得小子还行，那我们便接着聊。”
“好好好，老道不胜荣幸。”
青云大帝高兴不已，心里乐开了花。
随后两人继续喝茶闲聊着。
边上，胡不凡一直站着。
他一直站着，是因为他的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他站在那棵老槐树的阴影边缘，两只脚像是被什么埋进了青砖缝里，拔不出来。
他的背脊是微微弯着的。
那弯的弧度很小，可确实是弯了。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偶尔无意识地蜷一蜷又松开。
他脸上露出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神色。
那神色里有恍惚，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震撼僵硬。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石桌旁那两道身影。
一个是他跟了百年的师弟。
一个是万古之前便已存在于传说中的传奇开山始祖，尊贵傲然，俯瞰万古的无上大帝强者。
他们坐在那里，只是隔着一张石桌，却隔着一道他用尽所有力气也跨不过去的天堑。
林长空和青云大帝说话交流很随意，很慢，就好像两位老友一般。
可那些随意的话里，每一个字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每一个字都重得像一座山，压得他连呼吸都要用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