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玄关藏性历劫不昧大法 (第1/2页)
直至葛七的神魂完全停於「浑沌之境」,相隔不足一丈,丁松言才注意到他与其余阴魂的不同:
葛七鬼魂的形象依旧是壮年男子,与身体没什麽区别,只是变得透明,染上了幽绿,可他的背部却长出了另一道魂魄,那魂魄形似乌鸦,白嘴,红脚,头部有奇异花纹,脸庞极具人性,有畏惧,有戾气,带点苍老,充斥迷惘,周围还缭绕着赤火流光。
这虚影形似精卫又有自身长相……帝女宗的人?丁松言瞬间有了联想。
先前搏杀时,他只能看到虚空之相形似乌鸦,嘴巴偏白色,别的分辨不清,难以快速找出对应的传承,如今拨开迷雾,窥见具体,自很快有了答案。
据《秘传山海经》记载:
精卫,炎帝之女曰女娃,溺於东海,化为精卫,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其鸣自叫,坚韧不拔、平波止浪、焚山煮海、死而不亡。
夺舍重生是从「死而不亡」这个特质衍化来的?平波止浪……难怪我「烛明一方」制造的漩涡会诡异消散,带来反噬……帝女宗位於东海,不属於任何一国,向来神秘,我只知他们传承自精卫,主修功法是《焚山填海诀》……丁松言恍然大悟之余,眸光幽深地看着葛七神魂,等待他做出回答。
「我是葛七……」那阴魂刚说到这里,突然露出疼痛挣紮的表情。
他背後白嘴红足的「乌鸦」虚影振动翅膀,挥洒流焰,发出了和葛七一样的声音,但更为嘶哑:
「我是姜……我,我不记得我是谁了……」
「乌鸦」的脸庞愈发有活人感,痛苦之情溢於言表。
丁松言对於「不记得」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葛七要是正常的宗师,什麽都记得,他能认不出「黄粱醒木」里蕴藏的是梦境相关剑意,能把这玩意儿随身携带,以至於关键时刻着了道?
见敌人阴魂已消散到相当透明和稀薄,丁松言飞快追问道:
「你夺舍了说书人丁松言?」
「是……」葛七的阴魂和背後的「乌鸦」虚影齐声回答,极为诡异。
他们又同时皱眉,满脸迷惘:
「没有……我要是夺舍了,怎麽还在这……
「你又是谁?」
我的穿越导致你夺舍时出了问题,部分神魂被割裂,留了下来,和葛七融合为一?丁松言试图从这些前後矛盾的话语里分析出可能的真相。
他斟酌着问道:
「你是靠什麽法门夺舍重生,又为何挑中说书人丁松言?」
大梦三世那一剑里,丁松言有唤起对方部分记忆,但大多数场景和事件还是他自己编的,比如,姜姓宗师若真出自帝女宗,那肯定少不了有师姐,可究竟有没有一位师姐对他很重要,并与他决裂,出手清理门户,就不得而知了,丁松言只是觉得加这麽一个角色能让故事更顺畅,更让人沉迷。
姜姓宗师选择夺舍说书人丁松言的缘由,也是丁松言结合前世各种想出来的,不一定为真,必须询问确认。
葛七阴魂和他背後的「乌鸦」虚影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性命与我契合,又足够年轻……
「用的是,用的是,我,我想不起来了……」
阴魂捂住脑袋,哀嚎出声,只是两三息,就消融在了「浑沌之境」里,归於最初之一。
丁松言咳了一声,有些无奈。
他要是不展开「浑沌之境」,拦下葛七的神魂,对方就要钻入他玄关,夺舍他肉身,这能不能成是一回事,他愿不愿意冒这个险又是另一回事,而展开了「浑沌之境」吧,这里面不仅「镇妖祛邪」之力极强,还有些许「归一万物」之能,对只剩魂魄的鬼物来说,两者都是绝杀。
葛七的神魂能撑到当前,足以表明他在这方面胜过绝大多数宗师。
丁松言收起「浑沌之境」,蹲至葛七屍体侧方,仔细摸索起来。
这「农夫」身上只得二十二文钱、一把大门钥匙,以及那块已失去如梦似幻感的「黄粱醒木」。
丁松言拿着「黄粱醒木」,细细把玩了几息,一时有些感慨:
他最初把这玩意儿给葛七时,还未怀疑他是姜老头,只是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於是拿「黄粱醒木」来试试对方,看葛七认不认得这类带剑意的东西,会有什麽反应,如果不认得,则让他随身携带一阵,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点作用。
谁曾想,这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还发挥了大作用。
要不是「黄粱醒木」内的大梦剑意未受阻碍地影响到了葛七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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