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螃蟹和吃螃蟹的人(4k) (第1/2页)
跃迁的光芒在舰桥外短暂地铺展开来,像一层被快速拉伸的薄纱,然后收束、消失。
寓乐坐在指挥座上,感受著脚下传来的极轻微震动。
他以前从未体验过跃迁,这东西对於2k野人来说,只是故事里的玩意。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种剧烈的、充满顛簸的过程,但实际上它比他预想的要安静。
就像一扇门在身后被关上,然后打开时你已经站在了另一个地方。
新感觉让寓乐忍不住好道:
「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技术?它的原理又是什么?」
指挥官以为寓乐问的是自己,他十分遗憾的低头表示:
「很抱歉,亲王,至今为止,哪怕是教会也完全无法理解这些来自伟大人类的先进技术。」
「我们只是学会了使用而已,我们並不知道它的原理。」
事实上这也是他们目前使用的绝大部分技术的根本问题。
他们只是会用而已,至於原理,那是一点都不懂。
所以这也造成了他们的技术畸形,他们有飞船,有跃迁引擎,有著2k时代都只存在於科幻故事中的一切。
但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超视距武器。
洲际飞弹这种2k野人都有的东西,他们居然完全没有。
以至於他们很多时候的战爭,几乎都和中世纪无异。
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军队过来之前,就把一个地方变成废墟的事情。
因为那样的东西,神机没有给他们。
「没什么,我隨便问问,继续做你的事吧。」
寓乐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逐渐缩小的跃迁痕跡上。
他没有再追问指挥官,因为指挥官的回答已经足够清晰。
他们不知道原理,只知道怎么用。
也是啊,被供奉在祭坛上的圣物,怎么可能会被解构为能够理解的技术呢?
而被寓乐真正问到的潘多拉,则跟著回答道:
「跃迁技术的原理並不复杂,先生。」
:
「它的核心是在四维空间中寻找两点之间的最短路径,然后將载具沿著那条路径进行平移。」
「如果把三维空间比作一张纸的表面,那么跃迁就是將纸摺叠起来,让两个点重合,然后穿过那个重合点。」
貌似在什么故事里听过的设定,没想到被后来的人们变成了现实。
不过,听起来虽然挺简单的,但想要更確切的理解怎么做到的...
寓乐只是想了一下就放弃了。
一个2k野人不应该去妄图理解这些。
更何况还是一个连高数都学不明白的野人。
越想寓乐越想笑了,没想到有一天高数也能被归类为『简单』一类了。
寓乐知道自己的脑子在那些东西面前,就像试图用一台古董收音机去挖矿,根本就是听起来都离谱的事情。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正在恢復稳定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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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那些关於摺叠空间的记录则像水一样流走了,没有留下太多痕跡。
可潘多拉没有停下来。
它愉悦无比的朝著寓乐说道:
「而且,先生,您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种样子吗?除了我们的確在选择性交给他们技术外。」
「还因为他们自己也在维持这种状態,呵呵呵哈哈哈哈!拥有一个伟大文明全部的遗產何止千年,却至今都还是这副可怜的样子。」
「真是一群猴子都不如的东西!」
只要有贬低异形的机会,潘多拉永远也不会放过。
或者说绝大部分搭载了强人工智慧的a似乎都不会放过。
目前寓乐见到的唯一一个例外,也就是大图书馆。
然后,大图书馆也潘多拉化了...
根本甚至还是自己来著。
一个前一刻还充满了知性,克制的母性十足的a,突然跟著叫嚷著要杀光异形什么的。
想到这儿寓乐就有点想要捂脸。
但潘多拉却没有停下来,它在讥讽中,为寓乐揭露著这个文明的现实。
:
「贵族控制著神机的维护权和使用权,教会控制著技术的分配权和指挥权,而更底层的傢伙们,他们只能等著上两者的施捨。」
「但无论如何,这三者之间的共同点都是,各自的权力都来自知道怎么用,而不是知道为什么能用。」
「任何一个异形,只要试图深入理解一台神机的原理,就会发现自己面临三个致命的问题!」
「第一,神机不会提供底层数据,第二,教会会將其视为『试图僭越圣物权能』的行为,第三,他身边的贵族群体也会把他当作试图破坏现有权力格局的威胁。」
「三者叠加之下,任何关於原理的探索都会被终止在萌芽阶段。」
「真正的知识,在那个伟大时代结束之后,就已经淹没在了时间之中。如今的异形们,根本配不上继承者的名字,它们只是一群贪婪而愚蠢的猪玀!」
造成了他们困顿不前的根本,的確有神机的限制和这份遗產过於先进的问题,但更加本质的还是,异形们自己陷入了螃蟹困境中。
任何一个想要爬出锅的都会被別的螃蟹拉下去。
永远烂在如今。
寓乐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著窗外那片正在缓慢移动的云层轮廓,想像著这个世界的学者们想要知道跃迁引擎的原理却永远只被允许看到操作手册的样子。
这对於一个文明而言,未免过於讽刺以及残酷。
然后他开口问了一句:
「没人试著打破现状吗?或者只是偷偷研究呢?」
「不计其数,先生。」
潘多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敬意?
这份异样的感受甚至让寓乐忍不住看了一眼潘多拉。
它可从来不会给异形们好脸色。
「先生,虽然我无比憎恶这些虫子,但我不可否认,它们中的確存在著一些算是先驱者的傢伙。」
「我从它们的身上,看到了一丝您这个文明的影子,牛顿,伽利略,爱因斯坦,这些伟大的人的余音,的確在它们身上短暂的出现过。」
那份只有一丝的敬意越发明显,无论多么糟糕的群体,为了群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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