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拭窗台贼踪隐隙,翻店簿四郎惊心 (第2/2页)
那些随从要当差伺候,全安排在靠前头的好院落,这后边便落了空。”
邵廷实朝东北角的屋门指了指:“既是清退,为何独独留下这两个?”
“小的看他们穿戴齐整,使钱也痛快,着实不像住不起上房的主。”掌柜苦着脸分辩,
“那位客官初来时便说,他这人喜静,前头人来人往吵嚷得慌,说后院偏僻,住得自在。”
“东家吩咐清退中下房,他便说愿照着上房的价钱贴补,仍留在此处。小的私下里寻思着,这两位在店里住了些时日,平日里少有动静,极是守规矩,既收的是上房的钱,又只占这么一间旧屋......”
“谁准你这么想的?”
一道微冷的声音自井台那头传来,截断了话音。
掌柜肩头一缩,慌乱转身。
一个眉目俊朗,面皮白净的年轻公子快步走近,身后跟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跑堂伙计。
那公子两道眸光在册子与掌柜脸上一转,旋即停在周起身上。
他脚下一顿,面上神情变了变:
“周千户?”
周起循声望去,认出这青年正是桑家四公子桑瑾。
周起略一拱手,将身子侧开半步:“四公子。这位是靖海王府邵长史。”
桑瑾面上顿敛骄色,忙不迭朝邵廷实深深一揖:“草民见过长史大人。”
邵廷实道:“这店是桑家的?”
桑瑾嘴唇动了动,眼角朝掌柜一斜:“是族里的店,归草民照管。”
桑瑾直起身来,先拿眼把门旁几名带刀亲卫扫了一巡,末了停在周起吊着的右臂上。
寿宴、毒伤、王府拿人。
这几桩事在脑子里一撞,胸口便觉着发紧。
“这里住的客人......可是牵涉了王府的案子?”
邵廷实只道:“正要拿他问话。”
桑瑾脸上的血色褪去两分:“清退散客之事,是草民亲自交代下去的。各店皆回过话,称已办妥。”
他转过脸,狠狠瞪着掌柜:“你也报过办妥了。”
掌柜把头垂在胸前:“是小的贪图那份房钱,擅自留的人。”
邵廷实目光一转,看向桑瑾:“通裕钱庄,也是桑家的产业?”
桑瑾道:“是。”
他眉头随即蹙起。
“那边是家兄照管。大人怎么问起通裕来了?”
邵廷实目光微沉。
那张鼠须汉子身上的银票出自桑家的通裕钱庄,领票的,已查到是广济法的账房。
如今这青衫客又住进桑家的店里,旁的散客全清了,偏偏留下这两个。
这份例外,须得查清。
桑瑾瞧着他的神色,五指攥住了宽袖边缘:
“钱庄那边......也牵涉这桩案子?”
“有笔银钱要核。”
桑瑾张了张嘴,眼珠先溜向掌柜,又落到那本住店簿上。
原以为只是底下人贪几两房钱,如今连兄长经管的钱庄都被盘问到了。
他掌心渐渐沁出汗来。
自家的客店藏着王府要拿的人,长兄管的钱庄又有银钱待查。
两处究竟如何牵到了一起?
父亲若是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