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查关防长史留人,入荒林飞贼分道 (第1/2页)
泥印向南,人踪向北。
北门洞口,邵廷实看着秦百户。
秦百户被他看得别开了眼,抬手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
一旁那个总旗往前挪了半步:“领他们出城的,是陆副总兵亲卫营的人。标下认得。”
秦百户偏过脸,狠狠剜了那总旗一眼。
门洞里穿出一阵风,卷着沙土擦地而过。
周起朝那幽暗的门洞望了一眼。
昨日那三个马贩,也是打这儿出去的。
“叫什么?”邵廷实问。
秦百户沉着脸,转身进了值房,捧出一本起了毛边的门簿,翻回两页,指尖压在头一行上。
“副总兵亲卫营,杜敬。带扶风郡马府家丁二名,出城公干。卯正。”
“往哪去了?”
“出了门,顺着官道往北。”秦百户一把将门簿合拢,
“再往前,便不是标下防地,也不归标下管了。”
卓岸已扯过坐骑缰绳,翻身上了马背:“我带人去追!”
“卓兄。”邵廷实扬起胳膊。
卓岸掌心收紧皮绳,将马头按住。
“先派两个兄弟,沿着官道往前寻一程。若寻到,莫惊动人,只查清他们在何处。”邵廷实仰起头,“城里还有别的事要你去办。”
言罢,他转回身,重新看向秦百户:“这个叫杜敬的,可曾回城?”
“标下这门上没见。”
邵廷实望向门洞外笔直往北的空荡官道:
“出城公干的人,总归是要回城交差的。”
邵廷实点过身旁一名王府亲卫,命其将门簿上那一行抄下,又留了两个人手:
“你们守在这城门处。杜敬只要一进城,当场扣下。”
......
雁雍城外十五里。
三匹马连跑带蹿地钻进一片杂木林,口鼻间往外喷着粗气。
杜敬一勒马辔,将坐骑逼停,马鞭指着前头一条杂草丛生的干沟:
“顺着这沟往里头走,再往前两里便是岔路。我只送到这儿,往后咱们各走各的。”
那留着鼠须的汉子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咧开嘴角:
“中嘞,替俺谢谢恁家上头。”
杜敬微微摇头:“还谢什么谢。送了你们二位出城,老子也回不去了。往后天南地北,混一天算一天吧。”
鼠须汉子怔了一下,下巴微张,扭过脸去寻裴惊鹊的眼色。
裴惊鹊坐在鞍上,两手抱了抱拳:
“辛苦兄弟了。山高水长。”
“再会!”
杜敬拨转马头,马鞭在半空挽了个花,催马离去。
鼠须汉子抻着脖子,望见那背影彻底没入树林深处,这才咂吧了两下嘴:
“师兄。门上报咱们是扶风郡马府的家丁,领路的又是他的亲卫。叫咱去宰镇北王嘞,该不会是他家那个二女婿陆勋吧?”
“嘴上留个把门的。”裴惊鹊道。
鼠须汉子低声道:“那到底是不是哩?”
“这道上讨饭吃,知道的越少,命越长。”
鼠须汉子抬手抓了两把头发:“夜儿个药材行那钱袋里嘞纸条,说咱叫人盯上了,俺还不信哩。咱一向小心,他们凭啥盯上咱?”
裴惊鹊收拢了手里的丝缰。
“师父常说,干咱们这行,没有不留痕的。”他望向前头干沟,
“若是碰上真行家,他是不看你留下了什么,只看你扫掉了什么。”
鼠须汉子回了半天味。
“夜儿黑为了绕那俩圈子,腿肚子都快跑断了,差点误了北门碰头嘞时辰。”他拿拳头捶了捶大腿侧边,抬眼问道,
“师兄,咱回京不回?”
“回。”
“那个周起,还有柳三变门下那妮儿,过不了几天也要进京哩!”
裴惊鹊拨动马首。
“那便京城再会。”
说罢,他双腿微夹马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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