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钟敬的咳疾 (第1/2页)
大段关于编户、授田、以工代赈和分级口粮的条理涌入脑海。
叶青禾提笔蘸墨,重新写下章程。
“流民按原籍和口数重编,十户一甲,设甲长。”
“口粮分级。下地干活者全份,老幼半份,严禁多领。”
“青壮全都以工代赈,修渠、开荒、垒墙换粮。”
“新开荒地,秋后按劳立契分田,地契盖联盟大印。”
“鳏寡孤独另造名册,由我们统一供养。”
写完后,她把纸递给宋明。
“这份章程,明日当众念。”
宋明低头看了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姑娘,这么算,我们要发出去的粮可不是小数目。”
“眼下是出,秋后是入。”叶青禾指了指南坡外的荒地。
“人留下,地开出来,总比把粮锁在窖里发霉强。”
她顿了顿。
“还有,所有登记、领粮、记工,全部公开。谁领了多少粮,干了多少活,都贴在大门口。”
“如果有人冒领呢?”
“第一次追回,第二次停粮。煽动抢粮的,按军法处置。”
宋明把章程卷好,抱在怀里。
“明白了。”
第二天清晨,南坡第一次按甲领粮。
十户一队,甲长核对口数。领到粮的青壮分成几拨,一拨修渠,一拨开荒,还有一拨跟着工匠运土垒墙。
妇人与老人坐在棚下,分拣种子、搓麻绳、缝补粮袋。
有人的地方,尤其是人越来越多的地方,争吵就依旧不会少。
一个汉子刚领完粮,又挤到另一队里伸手,甲长当场翻出名册,把他拖到众人面前。
宋明没有打人,只让人收回多领的粮,再把名字写到营门口的木板上。
那汉子涨红了脸,再没敢伸第二次手。
这一下,这批流民只见总算是有了秩序。窝棚还破,锅里的粥也照得见人影,可领粮的人知道明天该去哪里干活,干完又能换回多少粮。
人心啊,一旦有了着落,就没那么容易乱了。
流民营的事情暂时理顺,叶青禾这才抽出时间去看钟敬。
钟敬的院子里安静得过分,她刚走到窗下,屋里便传出一阵压抑的咳声。
一声接一声,又沉又闷。
片刻后,门开了。
亲兵赵戌端着铜盆走出来,抬头撞见叶青禾,手猛地一抖,盆里的水泼出半圈,湿了鞋面。
叶青禾低头看去,盆沿搭着一块布帕,帕角染着暗红。
赵戌也看见了。
他脸色一白,连忙把布帕攥进掌心,声音压得极低。
“姑娘……”
“将军不让说。他交代过,谁也不许把他当病人,更不许告诉您。”
叶青禾问:“多久了?”
“前阵子只有一点血丝。这两天……”
赵戌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将军巡营走到半程,就得扶着墙喘气。回来还把我们骂了一顿,说谁敢多嘴,就滚去刷一个月马槽。”
叶青禾没有再问,伸手推开房门。
屋里的药味很重。
钟敬半靠在木榻上,脸色灰白,额头还挂着一层冷汗。看见叶青禾进来,他立刻撑着手臂坐直,顺手把身旁的药碗往里推了推。
“北边那摊子,稳住了?”他先问防务,声音哑得厉害。
“稳住了。”
叶青禾在对面坐下,没有提在门外看见的那块染血的布帕。
“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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