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机器离墙十米 (第1/2页)
冰凉的细雨丝落下来,打在脸上微微发麻。
林野踩着泥泞的泥水,快步走到操场最西头的围墙角落。
这里离教学楼的门窗足足有二十来米远。
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立在平整的青石板上,机器外壳带着热气,突突突地响个不停。
机身上方搭着一个用竹竿和厚油布撑起来的斜坡顶棚,雨水顺着油布斜角滑落进水沟。
排气口保持原位朝向开阔的荒坡下风口,一股股青灰色的柴油烟气被山风迅速吹散。
杜队长、孙德全还有老韩的大儿子韩守义都守在棚子旁边。
韩守义手里拿着一把老虎钳,肩膀全被雨打湿了。
见林野走过来,韩守义赶紧低下头。
“林医生,昨晚真是我混账,差点闯了大祸。”
“机器放这儿,风向是对的,”林野看了一眼排气口,“但规矩必须立死。”
杜队长拍了拍竹竿架子:“刚才已经交代清楚了,机器就死死钉在开阔地,谁也不准往走廊和楼里拽。”
“排气口必须一直朝外对着荒坡,屋里冷死也不准生炭火。”
孙德全指着旁边一个穿雨衣的民兵:“小刘是村里的电工,刚才查过了,电缆架高没泡在泥里,接头包得扎实。”
“后头民兵排了班,两人一组轮流盯着油料和电线,不准闲杂人靠近。”
韩守义连连点头:“我守在边上,哪儿也不去,谁动机器我跟谁拼命。”
林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行,只要排气顺,机器在外面跑着就安全。”
他转身快步走回风雨操场。
风雨操场靠里的避风角落里,老韩半躺在一张竹靠椅上。
那台制氧机连着电线,嗡嗡地正常运转着。
张晓梅已经把机组留下的一瓶十升便携氧气接好减压阀和面罩,立在靠椅旁边。
老韩脸上戴着储氧面罩,吸着调好流量的氧气,脸色比昨夜缓和了许多。
林野走上前,拿起听诊器贴在老韩的前胸和后背听了听。
两肺能听见散在的哮鸣音与湿啰音。
“老韩,现在觉得胸口还闷不闷?”林野俯身问。
老韩慢慢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
“头没那么炸着疼了,喘气比半夜轻省了。”
“老韩既有慢阻肺病史,昨夜又有一氧化碳暴露。”林野对张晓梅交代。
“不能因为慢阻肺就盲目压低流量拖延氧疗,先按现在的氧流量给着,随时盯着呼吸深度和神志。”
“要是待会儿发现老人迷糊叫不醒,或者开始烦躁说胡话,马上调整。”
守在边上的家属连忙点头应下。
林野又顺着操场走了一圈,巡视昨夜被烟熏过的十几位村民和消防员。
几名头痛、恶心的年轻民兵坐在通风长廊下休息。
孙德全手里拿着厚本子,正按各人的反应逐一复评,让头晕明显的人轮流接上便携氧气吸上一阵。
林野在巡查底稿上一一记录了他们的脉搏与面色,交代大家在通风处继续休息,记录下后续可能需要送检的名单。
隔壁用帆布帘隔开的临时产房里,传来了老大小猫一样的轻微啼声。
林野掀开帘子走进去。
周桂芳侧躺在课桌拼成的床铺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平静了许多。
老大紧紧贴在母亲敞开的胸口上,小脑袋被薄被护着,正努力吮吸着初乳。
张晓梅刚量完血压,收起血压计:“血压一百一十、七十二,脉搏七十六,子宫收缩硬实,恶露量少且颜色暗红。”
周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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