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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连环毒计三任务,死亡军令逼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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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连环毒计三任务,死亡军令逼上门 (第1/2页)

    第297章 连环毒计三任务,死亡军令逼上门

    话音落下没两个时辰,天刚擦亮,南溪县衙那扇刚刚修葺一新、漆皮还没干透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擂得山响。

    不是敲,是擂。

    “开门!州府来人!叫陆怀瑾出来接令!”

    声音尖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跋扈,穿透清晨薄薄的雾气,惊起了衙门口槐树上宿着的几只麻雀。

    值夜的衙役睡眼惺忪地打开侧门缝,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门外黑洞洞的几个刀鞘顶了回来。

    “滚开!让你们陆县令,哦不,现在该叫陆校尉了,赶紧滚出来!”

    衙役连滚爬爬地冲进后院通传时,陆怀瑾刚用冷水擦过脸,正接过云浅浅递来的外衫。

    听完禀报,他扣着衣带的手顿了一下,和云浅浅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么急?”云浅浅蹙眉,指尖拂平他肩上一道微小的褶皱,“庆功宴的酒气怕是还没散尽呢。”

    “酒气散没散不要紧,”陆怀瑾系好最后一颗盘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要紧的是,孙传庭那边,等不及要看咱们失态了。走吧,去瞧瞧这位张司马,给咱们带了什么‘厚礼’。”

    县衙正堂,气氛比腊月的冰碴子还冷。

    来人约莫四十余岁,面皮白净,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一身绯色官袍穿得板板正正,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味道。

    他身后跟着个更瘦些的官员,穿着青色官服,垂手站着,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将堂内每一张面孔、每一处摆设都迅速扫了一遍——正是州府户曹参军钱有德。

    张敬,州府司马,孙传庭的心腹。

    他没坐,就站在大堂正中,手里捧着一卷黄麻纸卷成的令轴,眼风像刀子,刮过匆匆赶来的陆怀瑾,刮过他身后脸色紧绷的云浅浅和手按刀柄的赵云,最后停在堂外隐约可见的、影影绰绰的县衙属吏身上。

    “陆校尉,”张敬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好大的排场。接个令,还要本官三催四请。”

    陆怀瑾脸上已经堆起了笑,快走两步上前,拱手长揖:“下官来迟,张司马恕罪,恕罪!昨夜与乡绅们多喝了几杯,头疼得厉害,起晚了,失礼失礼!司马大人千万别往心里去!”他一边说,一边抬手虚引,“司马大人,钱参军,快请上坐!来人,上最好的茶!”

    张敬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对他的殷勤视若无睹,抖开手中令轴:“茶就不必了。本官奉别驾大人钧令,前来落实陆校尉的‘扩军大计’。事关军务,耽搁不得。”

    他目光如炬,盯着陆怀瑾因“宿醉”而略显浮肿的眼皮,刻意加重了“扩军大计”四个字。

    庆功宴上陆怀瑾借酒撒疯、叫嚣扩军至八千的狂言,早已一字不落地传回了州府。

    陆怀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似乎被“落实”二字刺了一下,眼神闪烁:“落……落实?司马大人,下官那日……那日是喝多了胡咧咧,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军国大事,岂容儿戏!”张敬声音陡然严厉,上前一步,将令轴几乎戳到陆怀瑾鼻尖前,“别驾大人听闻陆校尉壮志凌云,深感欣慰!特命本官前来,助陆校尉一臂之力!”

    他根本不容陆怀瑾再辩驳,当着堂内所有县衙官吏的面,展开令轴,高声宣读:

    “查南溪县令、讨逆校尉陆怀瑾,于南溪大捷中功勋卓著,圣眷优隆。既校尉有扩军报国之志,别驾大人深为嘉许。为彰显南溪忠勇,助校尉砥砺兵马,现命如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众人瞬间屏住呼吸的脸,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仿佛能听见回响:

    “其一,南溪既获大捷,斩获颇丰,理应体念州府筹措军粮之艰。着南溪县于一月之内,筹集军粮十万石,解送州府大仓,以充军储!”

    堂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十万石!

    南溪县去年全年的税粮折算下来也不过三万余石!

    这是要刮地三尺!

    张敬恍若未闻,继续念道:

    “其二,为考校陆校尉领兵之能,特命南溪乡勇即刻出兵,清剿盘踞于‘鬼愁峡’之悍匪‘黑煞部’。该部凶顽,据险而守,人数约两万之众。限一月之内,肃清匪患,提匪首‘黑煞王’头颅来见!”

    如果说第一条是刮骨,这一条就是诛心。

    鬼愁峡,毒瘴弥漫,地形险恶,当地人都说那是阎王鼻子底下打盹的地方。

    盘踞那里的“黑煞部”,是积年悍匪,杀人如麻,凶名昭著,连朝廷几次派兵围剿都铩羽而归。

    让南溪这点“乡勇”去打?

    送死还差不多!

    赵云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云浅浅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捏住了袖口。

    张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抛出了最后一击:

    “其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为便利大军调动及粮草辎重转运,着南溪县三月之内,征调民夫,修复连接州府的西段废弃官道。务必保证道路畅通,可供车马疾行!”

    三条命令宣读完毕,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凝滞,仿佛能听见尘埃缓缓落下的声音。

    十万石粮草,清剿两万悍匪,修复数百里废弃官道。

    每一条都是催命符,三条一起来,根本就是让南溪县在一个月内自己把自己拆骨剥皮,榨干最后一滴血,然后彻底崩溃。

    钱有德终于抬起了眼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陆怀瑾那张似乎因惊吓而失了血色的脸上打转。

    张敬则板着脸,手里令轴一收,等着看陆怀瑾的反应——是惊慌失措地跪地求饶,还是愤怒失态地咆哮抗拒?

    无论哪一种,都正中下怀。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陆怀瑾身上。

    陆怀瑾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似乎有些垮塌,看着令轴的眼神直勾勾的。

    过了好几息,他才慢吞吞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干涩发飘:“张……张司马,这……这……十万石粮?鬼愁峡?还有那官道……这,这……”

    他“这”了半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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