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科学采样破迷信,特制口罩定人心 (第1/2页)
第301章 科学采样破迷信,特制口罩定人心
关云长抱拳的手顿了顿,看着陆怀瑾那双在烛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只沉声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竹筒好找,后山老竹林里现砍现剖,取最粗壮笔直的几段,内壁用火烤过除去竹沥,两端削平,配了紧密的木塞,外面再用桐油混着石灰细细糊了一遍缝。
活鸡更简单,县城集市上挑了五只最精神、羽毛油亮的芦花公鸡,关在透气的竹笼里。
次日,天刚擦黑,最后一丝天光被远处山脊吞没。
陆怀瑾换了一身利落的深灰短打,头发用布巾紧紧束在脑后,站在县衙后院的小校场上。
关云长和八名挑出来的护卫已经等在那儿,人人面色紧绷,手里拿着分发的竹筒和装鸡的笼子。
巴图老汉缩在最后面,脸色在火把光下忽明忽暗,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布包,里面是他祖传的据说能“驱邪避毒”的草药渣。
“都清楚了?”陆怀瑾目光扫过众人。
“清楚!”关云长代表回答,声音有些发干。
“记住,只在外围,不可深入。听我号令,收集样本,放下活鸡,立刻撤离。若感到头晕、眼花、皮肤刺痒,第一时间用浸湿的布巾捂住口鼻后退,明白吗?”
“明白!”
一行人趁着夜色,避开大道,沿着猎户留下的模糊痕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东南方的群山摸去。
越靠近,空气里的湿气越重,带着一股子草木腐烂后特有的、甜腻中泛着酸涩的怪味。
山林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偶尔有夜鸟被惊起,扑棱棱飞过,也能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大约一个时辰后,走在最前面的巴图停下脚步,指着前面黑黢黢一片、仿佛巨兽张开的嘴巴般的山谷入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音:“大……大人,前头……就是鬼愁峡的地界了。那味儿……就是从这儿飘出来的。”
确实,那股甜腐的气息更浓了,吸进鼻子里,隐隐有些发闷。
陆怀瑾示意大家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简易指南针和风向仪——不过是一根系了细线的缝衣针,漂浮在浅水碗里。
他看了看,又抬头感受了下极其微弱的夜风。
“风向是往峡谷里灌的,现在气流下沉,毒气应该沉在谷底。”陆怀瑾低声分析,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我们不进谷,就沿着这外围山坡,在不同高度和位置的低洼处、背风处采集空气。云长,你带两人,左边那片乱石坡;巴图,你熟悉地形,带两人,右侧那棵歪脖子老松下面;我带剩下的人,正面这片灌木丛边。动作要快,竹筒打开塞子,在采集点停留不超过十次呼吸的时间,立刻塞紧。放鸡,放完就退,退到百步外的那块大青石后面汇合。”
分工明确,恐惧在具体的任务指令下被压下去一些。
众人点头,猫着腰,像几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散开。
陆怀瑾带着两名护卫,摸到了正面那片低矮、叶片却异常肥厚的灌木丛边。
蹲下身,那股甜腐气几乎浓得化不开,里面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的腥气。
他示意护卫打开竹筒,自己则屏住呼吸,快速将竹筒口朝下,在贴近地面的空气里缓缓划过。
打开塞子那几息的功夫,眼睛就开始有些发涩,喉咙也痒痒的。
他不敢耽搁,塞紧木塞,将竹筒递给护卫。
另一人则迅速从笼子里放出一只芦花公鸡。
那鸡脚一沾地,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炸着毛,咯咯叫了两声,慌张地钻进灌木丛深处。
三人几乎同时转身,弓着腰,用最快速度撤离那片令人窒息的区域,朝汇合点奔去。
关云长和巴图那两组也陆续抵达,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悸,但手里的竹筒都紧紧握着。
“大人,都妥了。”关云长压低声音汇报,他额角有冷汗,“巴图那组放鸡时,鸡好像不太肯走。”
巴图补充,声音更抖:“它……它老啄自己的毛。”
陆怀瑾点点头,没多说:“立刻回城。”
回去的路似乎更漫长,那股仿佛附骨之疽的怪味一直萦绕在鼻尖,直到远离山区,呼吸到旷野里清冷的空气,所有人才不约而同地、狠狠地舒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第二天,天蒙蒙亮,陆怀瑾带着关云长和巴图,再次来到昨天放鸡的外围。
没有深入,只在百步外用远镜筒(陆怀瑾用磨制的水晶片自制的)观察。
灌木丛边,昨天那只神气活现的芦花公鸡,此刻正瘫在几片肥厚的落叶旁。
它没死透,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原本油亮的羽毛变得污浊不堪,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绿色的粘膜,尤其是头部和翅膀靠近身体的部分,羽毛脱落了几处,露出下面红肿、甚至有点溃烂的皮肤。
它的眼睛半闭着,眼角有浑浊的分泌物,喙边沾着泡沫。
巴图远远看着,倒吸一口凉气,握着远镜筒的手都在抖:“造孽……造孽啊……”
关云长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嘣响。
陆怀瑾面色平静,只让关云长记下这初步观察结果。
回到县衙,陆怀瑾在专门辟出的一间通风良好的偏房内,摆开了阵势。
一个厚实的玻璃平底容器放在桌上,旁边是他让云浅浅搞来的一套还算精细的琉璃器皿。
那几个采回空气样本的竹筒被小心地带进来。
神医孙妙应被请来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须发皆白,精神却矍铄,背着药箱,看着桌上那些奇怪的竹筒和玻璃器皿,捻着胡子:“陆大人,您这是……要炼丹?”
“孙老,今日请您来,是看一桩‘奇症’。”陆怀瑾笑了笑,示意关云长小心打开一个竹筒的木塞,将筒口对准装有半筒清水的玻璃容器,然后缓缓倾斜。
竹筒里的空气,肉眼看不见什么,但当它们接触水面时——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清澈的水面上,迅速冒起一串串细密的气泡,咕噜咕噜,如同水沸。
同时,一股比在峡谷外闻到的更加浓缩、更加刺鼻的腐烂甜腥气猛地散开,熏得孙妙应猛地皱眉后退了半步,关云长也忍不住捂了下鼻子。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随着气泡的涌出,那清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并且水面上,慢慢浮起一层淡绿色的、绒毛似的细微东西,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这……这是……”孙妙应瞪大了眼睛,凑近了些,也顾不得那股恶臭了,死死盯着那层绿色绒毛。
“孙老且看,”陆怀瑾用一根细琉璃棒,小心挑起一点那绿色的东西,放在另一块干净的琉璃片上,“此物微小,肉眼几不可辨,聚集成团则显色。鬼愁峡中,牲畜与人所染之疾,皮肤溃烂、呼吸困难、神志昏聩,恐怕多半源于此物,以及这能夺人气息的‘沼气’。”
他将琉璃片递给孙妙应,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峡谷常年封闭,草木、动物尸体堆积腐烂,深埋地底或阴湿之处,久而久之,便会产生此种‘沼气’,混杂于晨雾暮霭之中。而这些微小的‘绿毛’,实为一种‘毒菌’的种子,随风飘散,一旦沾染口鼻皮肤,便如野草扎根,汲取血肉精气生长,令人发病。这便是‘瘴气’的真相,并非鬼神,实乃天地间一种特殊的‘毒物’。”
孙妙应捧着琉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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