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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个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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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一个怪梦 (第1/2页)

    回到家,我闷头就睡,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醒了也不愿意动弹,瞪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纹。北涧那两天的破事儿,跟刻在眼皮里似的。那墨绿的水、惨白的骨头架子,还有那孩子最后瞅过来时,黑得不见底的眼珠子。

    程野还躺着。医院回来小半个月了,人算是捡回条命,可魂儿好像丢了一半。电话里声儿虚得跟风筝线似的,说妞妞老是半夜惊醒,喊冷,手脚冰凉。我说过去看看,他死活不让,说家里乱,晦气重,别沾上。

    我知道,他是怕。

    怕这事儿没完,怕再连累人。

    我妈把一碗卧了荷包蛋的面条墩在床头柜上,热气直往上冒。“你那姓程的朋友,人好些没?”她问。

    “还行,躺着呢。”我扒拉着面条。

    “唉,年纪轻轻的,遭这罪。”我妈念叨着出去了。

    我稀里呼噜把面造了,连汤喝得一滴不剩。滚烫的汤顺着嗓子眼往下溜,烫得心口发疼。

    缓了两天,我才把背包里的破烂倒出来。脏衣服一股子山林里的土腥霉味。那本民国县志掉出来,封皮上还沾着泥点子。我盯着扉页上“张氏藏书”那个模糊的戳子,最后找了个旧鞋盒子,把县志塞进去,怼到了床底下最里头。

    眼不见心不烦。

    回家第三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又站在北涧那口深潭边上了。水黑得跟泼了墨似的。潭心咕嘟咕嘟冒泡,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身板儿,慢慢从水底浮上来。不是那孩子。是另一个,更小,更模糊,看不清脸。它朝我伸出手,小小的、泡得发白的手掌心里,托着个亮闪闪的东西——正是程野闺女那枚银长命锁。

    锁在它手里,滴着浑浊的水,反着幽绿的光。

    我想跑,脚却像焊在地上。它越飘越近,一直把锁递到我眼皮子底下。然后,我听见一个细细的声儿:

    “锁冷”

    “带我回家”

    我猛地惊醒,一身冷汗,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枕头湿了一片。屋里黑黢黢的,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带它回家?回哪个家?

    第二天下午,程野居然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眼窝深陷,穿着件宽大的外套,人瘦了一圈。我赶紧让他进来。

    “你怎么跑来了?不在家歇着?”我问。

    “歇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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