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最终的证据 (第1/2页)
烛火狂风般剧烈摇晃,灯花噼啪炸裂一声,暖黄火光骤然扭曲,将赵明义青白交叠的面容割得明暗割裂。
方才故作从容的淡然彻底碎裂,他指节死死扣住梨花木桌沿,指甲深陷木纹,刻出几道深深裂痕,周身儒雅斯文尽褪,眼底翻涌着阴鸷疯戾,再无半分朝廷命官的端庄气度。
满堂锦衣卫握刀抵地,铁靴踏砖之声整齐肃穆,寒刃反光映满整座府衙中堂,杀气合围,密不透风。
“铁证如山?”
赵明义忽然低低发笑,笑声沙哑干涩,由轻转厉,回荡在空旷大堂,刺耳又阴冷,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跪地指证自己的赵高、蔡中兄弟,眼神淡漠如看蝼蚁,“一群养不熟的卑贱之辈,受人挑唆,便敢颠倒黑白,构陷朝廷七品命官,魏总旗仅凭三人片面供词、几本来路不明的账本,便要定本官罪责,未免太过草率。”
他脊背挺直,依旧端坐在主官席位,不肯起身半步,哪怕身陷重围,依旧攥着为官身份做最后依仗,沉声抬嗓,底气强硬:“本官执掌上川县三年,教化乡民、修缮河堤,政绩在册,受县衙吏员、乡绅百姓联名拥戴。区区贪腐杀人罪名,空口无凭,魏鸣,你一个锦衣卫外镇总旗,无权私审朝廷命官,更无权擅自拘押本官!依照大明律例,七品官员定罪,需州府三司会审,你今日带兵围衙,越权行事,已是触犯法度!”
字字铿锵,句句扣律,直接拿捏锦衣卫外派权责漏洞,想要倒逼魏鸣收手退让。
蔡中闻言面色骤慌,下意识看向魏鸣,心底刚升起的求生之心,瞬间动摇。他深知大明官官相护,县令品级虽低,却受州府庇护,若是魏鸣越权办案,反倒会落下把柄,自身难保。
赵高攥紧双拳,气急攻心厉声喝道:“你无耻!账本密信皆是你亲手所写,落款私印分毫不假,如何是空口构陷!”
“私印?”赵明义唇角勾起一抹阴狠嘲弄,抬手抚过腰间玉带,“本官官印常年封存衙署库房,外人皆可仿刻,几本仿造账本而已,不足为证。”
局势瞬间僵持,堂中风冷刺骨,烛火忽明忽暗,气氛紧绷到极致。
魏鸣负手立在堂中,绯色飞鱼袍垂落利落褶皱,绣金线蟒纹在烛下泛着冷光,他眉眼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急躁,狭长眼眸淡淡看向负隅顽抗的赵明义,语气清冽平稳,却自带碾压一切的笃定。
“赵大人熟读律法,倒是会钻法度空子。”
他抬眸抬手,身侧关柔即刻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一方紫檀木匣,木匣雕纹古朴,封蜡完好无损,显然是刚取证封存之物。
魏鸣指尖轻搭匣盖,缓缓掀开,匣内静静躺着一枚墨玉玉佩、半块残缺绣帕,还有一封火漆完好的私密书信。
“本官奉北镇抚司密令,巡查江南州县贪腐命案,持有指挥使亲授巡察令牌,可就地查办州县七品及以下官吏,先斩后奏,权责在册,并非越权办案。”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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