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立场问题 (第2/2页)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
院子里又安静了。孙大夫渐渐地消失在了巷口。
姝言栖把孙大夫的那份脉案原件拿起来,叠好,放进赵婉宁的卷宗袋里。
然后拿起毛笔,在手札上写了一行字:孙大夫脉案左腕环形瘀痕,右嘴角粉末残留。
纪文书凑过来看了一眼。
小声说了一句,“姑娘……”
“没事。”
她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步。老槐树上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影子在她脚底下东摇西摆。
姝言栖把竹皮重新包好,放在赵婉宁卷宗旁边。
她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树上的槐花还在落,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白瓣,风一吹就在青砖上打着旋。
“缺的东西还很多。”她开口说着,“孙大夫的脉案,和何太太的送礼,彻底证明了赵婉宁死于他杀。
她身上的伤证明了她长期受到过虐待。
马厩的泥说明她临死前去过马厩。
但是我们手里还有好几个窟窿,毒是从哪儿来的?谁买的?什么时候买的?下毒的又是谁?她为什么去马厩?是被人拖去的还是自己躲去的?何文仁那天晚上在干什么?何敬堂从头到尾知不知道?”
这些都缺线索。
“还有。”纪文书补了一句,“秋菱说赵婉宁,跟她说要回娘家的那个晚上,何文礼回来跟她吵了一架,然后何太太把她叫去正堂说话。
正堂里说了什么?那天晚上在正堂里的人都有谁?除了何太太,还有没有别人?”
“对!”姝言栖转过身来,“秋菱,那天晚上何太太叫少夫人去正堂,你在哪里。”
“我在后院。太太不让我跟进去,说下人不得入正堂。我在回廊里等着。等了大概两刻钟,少夫人出来了。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嘴唇在抖。我问夫人太太说了什么,夫人不肯说。
回房以后夫人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忽然跟我说了一句,“秋菱,太太说我要是敢回娘家,何家就把嫁妆全扣下,还要去县衙告我爹骗婚。”
说完夫人就不说话了,倒在床上蒙着被子。之后夫人就一整晚都在屋里。但我守到半夜睡着了。中间隐约听到了门声。我当时以为是风吹的就没在意。”
秋菱的声音梗咽道,“等我再醒过来天都亮了。太太身边的冯嬷嬷在外头砸门,说少夫人没了。我不信,跑到正堂去。
她已经躺在门板上了,穿着那身寿衣,脸上盖着白布。我还没来得及近前,太太就让人把我拖回后院。从头到尾,我连她的手都没碰到。”
姝言栖听完这段话,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
“是。”
“秋菱,你在仔细回忆一下,当天晚上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秋菱低着头,突然讲了一句。
“有,不过不是晚上,是白天白天的时候夫人说要去。马厩一趟。她说哪里有只猫生了一窝小猫,她想去看看并且不让我跟着他。”
姝言栖在手札上记了一笔。赵婉宁白天去马厩鞋底沾了马厩里的泥。
那之前依靠鞋子上的泥得出赵婉宁死之前就在马厩的结论就站不住了。
不行现在所有线索都是个谜,她得找个破口。
她得想办法去一趟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