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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该来的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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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2/2页)

    顾文渊吩咐过她,不让她将允诺工坊的事情告诉苏哲。

    她知道祖父这是要试试苏哲的心性,只能守口如瓶。

    “顾小姐,那我就告辞了。改日再来向先生请安。”苏哲旋即向顾清音拱手施了一礼,然后便转身从书斋离去。

    顾清音盈盈一礼,送了苏哲离去。

    等顾清音再回到书斋时,却看到顾文渊也是坐在案前,正卷起袖子,捧着一碗冰酥山大快朵颐。

    “祖父你不是病了吗?怎地还能吃这生冷之物!”顾清音看着顾文渊的样子,娇嗔一声,在旁坐下,嘟着嘴道。

    “你这丫头,好生糊涂。”顾文渊摇摇头,正色道:“他这性子,像是个狂悖的,我若是轻易便应了他,他怎知其中艰难,日后说不得会做出什么事来。老夫正是要磨砺磨砺他,让他知道世事不易,收了这性子。”

    “怎地说都是祖父最有道理,他都已是如今这般境遇,还要磨砺什么?”顾清音瘪了瘪嘴,道。

    顾文渊摇摇头,沉声道:“你这丫头,终究年轻,你看他如今境遇虽苦,可他待人接物,看似恭谨有礼,可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狂悖不逊,不将尊卑规矩放在眼里。”

    如他所言,苏哲前次过来时,他便看出来了,这年轻人虽然恭谨有礼,可他总觉得,这少年人的身上,有着一股子看不见的傲气,甚至是有些狂悖。

    他虽然恭谨,可是,眼中不见敬畏。

    一个赵家赘婿,面对主家逼迫,想的不是委曲求全,竟是要于当家老夫人周旋争利,换做寻常赘婿,如何敢如此?

    一个书院肄业的学子,在他面前,争论士农工商之事,非但毫无怯意,反倒言辞凿凿,这鹿鸣书院里的哪个学子敢如此?

    一介白身,无有功名,却想要借他的势,借他在江南士林文坛的声望,做什么助学工坊,固然心是好的,可是,此行却非寻常。

    这一切种种,可以说是才情,可以说是多智,但也可说是狂悖。

    所以,他需得磨砺一下苏哲,去去他的狂悖。

    “总是祖父你最有道理,我听你的便是。”顾清音嘀咕一声,捧着瓷盏吃了几口冰酥山后,忽然心中一动,向顾文渊道:“祖父,你既然说他狂悖不驯,可如今你又让孙女告诉他,你无法帮他,那他情急之下,若是做出狂悖不驯之事来了,该当如何?”

    顾文渊听得这话,立刻怔住了。

    他只想着磨砺苏哲,却是未想过此理。

    倘若这浑小子做出什么狂悖不驯之事,毁了前程,他的一片好意岂不成了恶意。

    顾文渊想到此处,忙放下冰酥山,快步去了书桌前,挥毫泼墨,洋洋洒洒,不多时便手书一封,然后用了印鉴,旋即将顾忠叫来,将信笺交给他后,道:“你去赵家外头守着,打听着些,若是听说赵家老夫人把赘婿叫去问话,待上半个时辰后,便叫门将这书信送进去!”

    顾忠慌忙点头称是,这才松了口气,再想端起冰酥山时,却见那一碗冰如今都化作了水,再不中吃了。

    顾清音看着顾文渊的样子,捂嘴吃吃笑了起来。

    她如今已是看出来了。

    苏哲虽然还未拜师。

    可是,祖父却已是将苏哲当做了学生栽培。

    不,不是学生,而是亲传弟子。

    ……

    时间一晃,便到了日暮时分。

    苏哲和石头刚用过饭,赵老夫人身边的常嬷嬷便推开偏院的门,板着脸道:“苏姑爷,老夫人请你过去说话!”

    “有劳嬷嬷。”苏哲起身,向着常嬷嬷拱了拱手。

    他就知道,霓裳楼一两银子一碗冰酥山的事情传出去,赵家肯定要更坐不住了。

    果不其然。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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