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醒来 (第1/2页)
白色的天花板。
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灯光苍白而均匀,没有任何温度。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底下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大概是窗台上摆着的某种沈绣鸢不认识的花。她微微转动眼珠,循着花香看去,窗台上果然插着一束粉白相间的花,花瓣层层叠叠,茎秆碧绿,在空调风里轻轻摇曳。
她自己的左手背上扎着一根透明的管子,管子上方连着一个透明的袋子,袋子里的透明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顺着管子流进她的血管。沈绣鸢盯着这个装置看了好一会儿。修真界的给药方式是用灵力将药力导入经脉,而这个装置显然是靠物理原理——和水车引水灌溉的原理差不多。
她活了三千年,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此刻却觉得这个透明管子和透明袋子是她见过最奇怪的东西。
手机还在唱歌。
她循着声音在枕头边摸到那个会发光的薄片。原身的记忆告诉她,这是“手机”,用来通话、发消息、看“视频”、刷“热搜”。她住院这几天,已经学会了最基础的操作——接电话。之前那几十次护士帮她换药时的观察没有白费。
手指在绿色圆点上按下去,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手机里炸出来。
“沈绣鸢!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打了二十三个!二十三!你知道我打了多久吗?我手机都快没电了——”
沈绣鸢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她的新耳朵还很敏感,这种高频的尖锐声音在修真界只有遇到妖兽才会听到。
“你是?”
“你是不是脑子摔坏了?!我是小周啊!你的助理!小周!”
助理。沈绣鸢在原身残留的记忆碎片中搜索这个词。零散的画面浮现出来——一个圆脸短发的年轻女孩,总是背着双肩包跑来跑去,帮她买咖啡、接电话、挡记者。和她天绣宗的外门弟子差不多,负责处理一些宗门里最基础也最繁琐的杂务。
“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小周的声音带着哭腔,“姐,你快看热搜!你昨天在片场的事被拍了!现在全网都在骂你!”
热搜。全网。骂。
三个词,沈绣鸢只完全理解最后一个。骂——她在修真界也被骂过,当年以女子之身接任天绣宗宗主,修真界各大宗门轮番来信斥责她“牝鸡司晨”,她看完信后一个字没回,只是用天绣九法绣了一幅《百凤朝凰图》挂在山门之上。第二天所有来信的宗门都闭了嘴。
但现在这个“全网”,显然比修真界所有宗门加起来还要大。她闭上眼睛,让原身残存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重组。
原身也叫沈绣鸢,二十三岁,是一个“艺人”——在这个世界靠唱歌跳舞演戏谋生的人。业务能力不太好,这是原身自己也知道的事。她跳舞动作总是比别人慢半拍,唱歌的音准飘忽不定,演戏的时候眼神永远找不到摄像机。但她有一张好看的脸,所以公司把她定位为“颜值担当”,意思是除了好看什么都不用做。然而她属于那种没有观众缘的好看——精雕细琢的五官放在一起,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总是给人一种疏离而空洞的印象。于是人们说她“端着”,说她“装”,说她“花瓶还摆不正”。
而昨天在片场发生的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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