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吕婉容&应曜(四) (第2/2页)
过吕婉容?到时候,皇后之位,还不是囊中之物?
一连几日,罗映雪去御书房的事情,传遍整个皇宫。
华春宫内,有人小声议论,“从前去御书房的人都是吕婉容,眼下却是罗映雪,难道陛下有意让罗映雪当皇后。”
孙慧兰路过宫檐下,听她们议论,故作惊讶地说,“可是吕婉容去御书房三年,也不曾听陛下说纳她为皇后。”
“吕婉容怎么能跟罗映雪相提并论。起码罗映雪家世清白,父亲乃是兵部尚书,忠心耿耿,不像吕婉容,家中出了个谋逆的罪人。”
她们议论的声音,不轻不重,正好传到在西侧拐角处赏花的吕婉容耳中。
云荷面色涨红,忿忿不平,“她们只盯宋夫人做文章,可她不过是姑娘的姑婆。她们怎么不说姑娘一家为守国,战死沙场。”
吕婉容凝望着舒展身姿的芙蓉花,目光悠然,心平气和,“一个人若有心盯着错处,那处处都是过错。”
她说罢,霍然起身,衣袂沾染的几朵芙蓉花顺势跌落在青石砖上。
云荷跟上,一并绕过拐角处,恰逢听到她们谈起吕婉容的面容。
“她面容的瑕疵,乃是为了护驾落下,可你们看看这些年过去,也不见陛下封她一个妃嫔之位,也未曾嘉赏殊荣,想必陛下心里从未有过她。”
话音刚落下,她们就看到吕婉容从尽头侧面走来。
她们浑身一颤,各自别开视线,佯装刚刚议论纷纷的人,乃是旁人,而非自己。
吕婉容当着她们的面,行至跟前,不紧不慢地说,“各位刚刚在说什么话,我没听清,可否重说一遍。”
此话一出,众人争先恐后地推辞,纷纷找借口离去。
唯有孙慧兰留下。
孙慧兰叹起,捻着帕子说,“吕娘子,你别介意,眼下罗娘子怕是要攀上枝头,成为一国之母,她们这群逢高踩低的人,皆都想攀附罗娘子,对你则是……’’
她并未将话挑明,仿佛是在惋惜她。
吕婉容淡然地说,“陛下纳谁当皇后,那是陛下的旨意,孙娘子若是在意,不必跟我说。”
她的目光落在吕婉容身上的青衣、发髻上的芙蓉木簪,还闻到若有如无传来的熟悉幽香。
孙慧兰眨了眨眼,笑意无辜:“吕娘子是不是多心了?我不过是关心你。”
云荷一步上前,挡在吕婉容身前,盯着孙慧兰的发簪:“关心?那孙娘子倒是说说,这身打扮,这簪子,这熏香怎么偏偏都挑了我家姑娘喜欢的?”
孙慧兰面上笑意不减,语调却冷了几分:“天底下只许吕娘子穿绿衣、戴芙蓉木簪?云荷姑娘这话,未免管得太宽了。”
云荷气得脸色涨红,脚下便要往前。手腕一紧,被吕婉容按住。
吕婉容平平静静地看向孙慧兰,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去,“做人立足,靠的是本心。衣裳簪子,学得来。本心,学不来。”
她无视孙慧兰铁青一张脸,拉着云荷回到自己的屋内。
云荷为她沏茶,轻哼一声,“平常孙娘子故意接近姑娘,姑娘一概不理,如今她倒是学起姑娘的做派,真是不伦不类。”
吕婉容接过茶盏,小呷几口茶水。
倏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宫檐传到她耳边。
吕婉容一抬头,此人赫然是赵公公身边的小太监,面颊清瘦见骨。
他急匆匆地赶来,额头冷汗涔涔,见到吕婉容,仿佛见到悬壶济世的观音菩萨。
“吕娘子,陛下的风寒这几日一直未痊愈。陛下又执意不肯服汤药,方才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竟然昏厥过去,赵公公命我来请你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