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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截流冬衣欲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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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截流冬衣欲冻杀 (第1/2页)

    探子后半截话,被凛冽寒风扯得支离破碎。

    乱石林的血腥味尚未散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夏仁身上。

    夏仁伸手扶住探子的肩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冷汗。

    “慢慢说,赵武在营里做了什么手脚?”

    探子艰难咽了口唾沫,嘴唇冻得不停哆嗦,发不出完整的声调。

    “他把新到的冬衣全都扣下了,还诬告百将私自调兵!”

    张麻子脸上的血污还未擦净,闻言双目瞬间赤红。

    探子粗重地喘了两口,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至极。

    “他封死了营门,还把火头军绑在营前,当众鞭打!”

    一句话落地,乱石林瞬间陷入死寂。

    方才还低声说笑的兵卒,尽数闭紧了嘴巴,神色凝重。

    寒风裹挟着细碎冰渣,刮在脸上刺骨生疼。

    众人身上的破旧棉袄早已棉絮外露,袖口冻得僵硬,如同木质碎片。

    不少人嘴唇冻得青紫,手背裂开一道道狰狞的血口。

    可他们手中紧握的斩马刀,依旧在不断滴落金兵的鲜血。

    热血落在冰冷的碎石上,转瞬便凝结成暗沉的暗红色血冰。

    岳飞攥紧刀柄,额角青筋根根暴起。

    “师兄,赵武这是存心要把我们冻死!”

    张麻子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满眼愤懑。

    “这狗贼!前面金人的刀没能杀了我们,反倒被自己人在后头捅刀子!”

    几名老兵听得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满胸腔都是憋屈。

    他们从军多年,最不怕的是金兵的利刃刀锋。

    真正让他们恐惧的,是寒冬无衣、夜宿无暖,一觉睡去便再也醒不过来。

    冻死从无声无息,次日清晨,只剩一具具僵硬冰冷的尸体被抬出营房。

    这种事他们见得太多,每每想起,心底便堵得喘不过气。

    夏仁俯身,拔出地上那把尚且带着温热血迹的斩马刀。

    他没有提州衙申诉,也没想过上书告状。

    这乱世年月,跟贪官污吏讲道理,终究是自讨苦吃。

    他走到百夫长的尸体旁,弯腰提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

    鲜血从脖颈断口不断流淌,滴在薄雪之上,冒着丝丝白气。

    夏仁将人头挂在马鞍侧边,旋即翻身上了缴获的金国战马。

    战马嗅到浓重血腥味,前蹄不安地刨动着脚下的碎石。

    夏仁勒紧缰绳,目光沉沉扫过身前百余名将士。

    “有人存心要冻死我们,我们该当如何?”

    一百多双眼睛齐齐望向他,眼底翻腾着熊熊怒火。

    张麻子率先举刀,嗓音嘶哑开裂,奋力嘶吼。

    “杀回去!抢回冬衣!”

    下一瞬,所有人齐声呐喊,声浪震天。

    “杀回去!抢回冬衣!”

    “谁敢断我们活路,我们便砍了谁!”

    呐喊声撞在嶙峋乱石之上,震得崖间积雪簌簌坠落。

    夏仁双腿一夹马腹,战马扬蹄狂奔,率先冲出石林。

    岳飞紧随其后,斩马刀斜斜负在背上,身姿挺拔凌厉。

    十余匹缴获的金国战马紧随而出,马蹄踏碎地面薄冰,脆响阵阵。

    身后步卒快步疾行,刀鞘撞击腰侧,声响错落铿锵。

    他们方才刚斩杀五十名金兵,一身杀伐戾气尚未散尽。

    沿途百姓远远望见,尽数吓得贴墙避让,不敢阻拦分毫。

    有人认出领头的夏仁,连忙按住身边孩童的脑袋,低声叮嘱。

    “快让开!夏百将这是要回去找人算账了!”

    北风关内,百将营门前早已围聚了不少人。

    赵武安坐太师椅上,膝盖盖着厚实的毛毯,一身暖意融融。

    身侧炭炉烧得正旺,温热的酒壶升腾着袅袅白汽。

    他端起酒盏浅酌一口,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快意。

    营门两侧,五百亲兵层层把守,密不透风。

    前排盾兵竖盾而立,后排弓手搭箭待命,长枪在寒风中微微震颤。

    几名火头军被死死绑在木桩上,后背衣衫尽数被鞭子抽烂。

    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血水浸透衣料,顺着裤腿缓缓滴落。

    年纪最小的那名火头军,疼得浑身不住抽搐,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向赵武低头求饶。

    赵武放下酒盏,抬手示意亲兵继续施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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