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刀杀人暗潮涌 (第1/2页)
赵武的亲信刚牵着马离开统领府,风雪骤紧,整条街口尽数被大雪吞没。
北风关的夜里,百将营却亮着一排火盆,土腥味混着肉香往外飘。
新发的冬衣穿在身上,前几日发下来的军饷也揣进了怀里,兵痞们不再缩着脖子,跑圈时脚步都硬气了许多。
夏仁站在校场边,手里拿着两面小旗,正把旗语拆给众人看。
“两短一长,停,三短一长,分开,他抬了抬旗子,谁看错了,就去背石头。”
张麻子顶着满头汗,咧着嘴问他,“百将,俺也去学这些花活,是不是太讲究了?”
夏仁抬脚踹了踹他的屁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打金狗靠的是刀,保命靠的是脑子,少废话!”
笑声在校场上滚开,连最木讷的老兵都跟着咧了嘴,手里抱着木桩跑得更快了。
他又让人背着半麻袋沙土绕营急行,嘴里不许出声,脚下不许乱踩,谁把雪地踩成一串杂乱脚印,谁就重新来过。
他还教众人夜里认地形,谁敢把脚印踩成一条直线,回头就得拿树枝把雪面扫平,再重新走一遍。
起初只觉折腾繁琐,直到走完第三趟才幡然醒悟,风雪中那道歪斜脚印,是拿性命托付旁人的凭证。
夜里收操时,几个兵痞把靴底翻给他看,脚底磨得发红,却没一个人往后缩。
夏仁扫了一眼,心里清楚,这群人现在才算真正把命交到自己手里。
他回到营帐时,油灯已经点起来了,斩马刀横在案上,刀身被擦得发冷发亮。
岳飞挑开毡门走了进来,肩头带着雪沫,脸色却比外头的天还沉。
“师兄,我在城里撞见赵武的亲卫队长了。”岳飞把斗篷扔到一边,眼里全是冷意。
“他换了便装,没回府,直接往太行那边去,我跟了半条街,看得清清楚楚。”
夏仁把刀横着放回案上,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点北风关西北那块山地。
“太行那边只有黑风寨。”他扯了扯嘴角,“赵武这是不想自己动手,想把刀借出去。”
岳飞眼神一紧,手掌按在刀柄上,“那帮土匪人多势众,州府几次围剿都没啃下来,真撞上营里,怕是要出大事。”
夏仁抬头看他,神色一点不急,“他想借刀杀人,我就让他尝尝,刀先割到自己手上的滋味。”
岳飞听得心里发热,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兄,咱们真要等他们上门?”
“不等。”夏仁把地图摊平,指尖顺着山道往前推,“明天全营出城,名义上拉练,实际去断魂峡。”
岳飞眼底一亮,已经明白了大半,“你是想把黑风寨的人,直接引到咱们挑好的地方?”
夏仁点了点头,灯火照在他脸上,神色冷得像刀口上的霜,“他们爱玩埋伏,我就让他们尝尝被人埋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百将营的门一开,呼出的白气就跟烟一样往外冒,队伍排得整整齐齐。
前头是十几辆空车,后头是背着木桩和沙袋的兵,表面上看着笨重,实际上每个人的站位都卡得很紧。
夏仁没有走官道,专挑雪厚石滑的山路前行,脚印一深一浅,像是故意把消息递给藏在暗处的人看。
路过山口时,他又让前队故意拖慢半步,把两道车辙拉得乱七八糟,像是队伍出了岔子。
他蹲下身捻了捻雪壳,指腹上立刻沾了碎冰和泥点,前方一棵松树的树皮也被人新划过。
“前头有人盯着。”他轻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