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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井底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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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井底悬案 (第2/2页)

眼睛。那双灰色的瞳孔没有动,但里面的“气“在颤动,像风中的烛焰。

    “你们是谁?“他问。

    “……纸扎匠……炜家的……女人……“声音断断续续,“你外公……把我们……封在这里……不是害我们……是保护我们……“

    “保护你们?“

    “……地师门……要的是……我们的血……我们的魂……你外公……先一步……把我们封了……他们……拿不走……“

    炜杰的脑子飞速运转。外公不是地师门的人。外公是地师门的对立面。他发现了地师门在县城的布局,抢在他们之前把这些女人封进井里,既阻止了地师门收割,也保住了这些人的魂魄不散。

    但代价是——这些女人永远困在这里,不生不死。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炜杰问。

    四个女人的声音同时在他脑子里响起,像合唱,又像回声:

    “……毁掉……阵眼……放我们……走……作为交换……我们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玉佩……不是钥匙……是锁……地师门要找的……不是玉佩……是玉佩……打开的那扇门……“

    炜杰的心跳加速。

    “什么门?“

    “……阴间……和阳间……之间的门……本来……关着……玉佩……能打开……喂够了……就能……“

    声音开始混乱,像信号受到了干扰。炜杰只听懂了前半段——玉佩能打开阴阳两界之间的门。这是他前世在任何文献中都没见过的概念。

    “门在哪里?“他追问。

    “……最后一页……撕掉的那一页……你外公……把门的位置……画在了上面……“

    炜杰想起外公的话:“那上面画着你的脸。不是你现在这张脸,是你前世那张脸。“

    那张纸是双重封印。既封着炜杰穿越的秘密,也封着“门“的位置。

    “阵眼在哪里?“他问。

    “……脚下……“

    炜杰低头看地面。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符号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中心是一个圆,圆的中间有一个小孔。

    他蹲下来,用手指探进小孔。里面有一个硬物。他抠出来——

    一块玉。白色的玉,鸽子蛋大小,通体透明,像一块冰。

    白玉石。

    和他胸前那块黑玉佩,颜色相反,质地相同。

    黑玉佩是“锁“,白玉是“钥匙“。或者说,两者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工具“。

    炜杰把白玉石攥在手心。一股温和的暖流从玉石中涌出,和他胸口的黑玉佩形成呼应。他能感觉到,两块玉之间有一种奇妙的“共振“,像两个失散多年的磁铁终于找到了彼此。

    “毁掉它……“女人的声音变得急促,“或者用你的血……激活它……选择……在你……“

    炜杰没有犹豫。

    他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白玉石上。

    血渗入玉石,白色的表面开始出现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像神经网络。那些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最后整块玉石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白光笼罩了整个井底。

    四个女人的身体开始颤抖,灰色的瞳孔里渐渐有了光彩。她们嘴角的表情在变化——不是痛苦,是解脱。

    “……谢谢……“声音在他脑子里回荡,“……快走……地师门……感应到了……“

    白光越来越强,炜杰不得不闭上眼睛。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井壁上的砖块在松动。

    他转身抓住麻绳,脚蹬井壁,拼命往上爬。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坍塌了。然后是四道白色的光芒从井底冲天而起,穿透井口,消失在夜空中。

    炜杰爬出井口,瘫坐在地上。

    井还在,但里面的阵法已经毁了。他能感觉到,四个魂魄已经离开,去她们该去的地方了。

    他低头看手心。白玉石还在,但颜色变了——从纯白色变成了淡红色,像一块被血浸透的羊脂玉。

    胸口的黑玉佩在跳动,频率和白玉一致。两块玉在“对话“。

    炜杰把白玉收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

    穿过杨树林,走到白事街的入口。他的纸扎铺就在前方五十米处,昏黄的灯泡还亮着——他出门时没关灯。

    但灯泡旁边,多了一个影子。

    一个站在他铺子门口的人影。中等身材,穿着深色长衫,手里握着一根竹杖。竹杖的顶端系着一个小铃铛,风一吹,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人转过头,面向炜杰的方向。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白布。不是普通的布,是一层写满了符文的黄布,从额头缠到下巴,把整个眼眶都遮住了。

    “炜杰?“那人开口,声音很平,没有起伏,“我等你很久了。“

    炜杰站在原地,没有动。通阴眼在疯狂报警——他“看到“那人身上缠绕着浓郁的煞气,比他在县城里见过的任何东西都浓。那不是附着在他身上的煞气,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这个人,本身就是煞气的源头。

    “赵瞎子?“炜杰问。

    那人笑了。嘴角扯动,但眼睛上的白布没有动。

    “你外公没提过我?“他往前走了一步,竹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笃“声,“没关系。我们有三天时间,慢慢聊。“

    他顿了顿,竹杖指向炜杰的胸口,指向那块黑玉佩的位置。

    “先从那块玉佩说起吧。你喂它吃了多少?两成?三成?“

    炜杰的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赵瞎子不是看不到。他比有眼睛的人“看“得更清楚。

    三天之约,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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