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家道中落,凄惨童年 (第1/2页)
大宇朝,宇历7331年,平邑县。
六月的天,日头毒得跟要把人烤化了似的。平邑县的主街上没几个人,连狗都趴在屋檐下头吐舌头。可贾富贵觉得还挺好——石子热乎乎的,烫脚底板,怪舒服的。
光着脚丫子踩在石板路上,贾富贵一蹦一跳地从东街窜到西街。怀里揣着母亲刚烙的葱油饼,热乎乎的,香味直往外冒,馋得贾富贵一个劲儿咽口水。
一头扎进自家铺面,把油饼往柜台上一拍,气还没喘匀,贾富贵就急吼吼地道:爹!爹!我娘让我送来的,趁热吃!
正在账本上写写画画的贾满意,抬头看见儿子晒得通红的小脸,心疼地皱了皱眉,道:大晌午头的,你瞎跑什么?你娘也是,中暑了咋办?
满不在乎地回了句:我不怕热!我娘说了,我身体好,将来能当状元,出人头地!
笑着摇摇头,贾满意掰了半张油饼递过去,道:行,就你能耐。未来的状元郎,先把这饼子吃了。
嘿嘿一笑,接过油饼三两下就全塞进嘴里,贾富贵的腮帮子鼓得跟过年的大肥猪头似的。
贾家算是平邑县挺殷实的小地主。说小也不算小,看跟哪儿比了。在这小县城里,三十几亩良田,两间铺面,一处三进院子,已经是人人羡慕的人家了。发家史很简单:种地、攒钱、买地、再种地、再攒钱。几代人这么攒下来,也就有了今天的贾家。
母亲贾张氏是隔壁牛庄嫁过来的,娘家姓张,嫁入贾家后便随了夫姓。贾张氏长得不算多美,但眉眼间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静气,说话轻声细语,从不跟人争执。邻里都说,贾张氏不像个乡下妇人,倒像是大户人家落难的闺女。
贾富贵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趴在母亲怀里,听母亲哼那支奇怪的歌谣。那歌谣说有词吧又好像没词,说没词吧又有调子。那调子听了让人想哭,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欢喜,就觉得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喊贾富贵。
有一回,贾富贵忍不住问:娘,这曲子叫啥?
轻声道:叫《静心谣》。轻轻抚着贾富贵的头发,贾张氏的目光看向窗外,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又道:是你外婆的外婆传下来的。
贾富贵兴冲冲地道:那我也要学!等我学会了,好好唱给我媳妇听!
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眼角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贾张氏低声道:好,等你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就唱给那个人听。
那时候贾富贵不知道,母亲说的喜欢的人,跟贾富贵以为的不是一回事。贾富贵更不知道,这份温馨的日子,已经没几天了。
平邑县令叫牛德昌,四十来岁,肥头大耳,五短身材。自从三年前来这儿当县丞,一双小眼睛就总是贼溜溜地在每个人脸上转悠。牛德昌是朝中一个权贵的门生,来平邑不为造福一方,就为刮地三尺。到任三年,平邑百姓背地里给牛德昌起了个绰号——牛扒皮。
上任第一天,牛德昌就看了三天三夜县志。贾家,就这么成了牛德昌眼里的肥肉。那三十几亩良田是县城周边最肥沃的地,两间铺面更是临街最旺的位置。更让牛德昌心痒痒的是,不知道谁造的谣,说贾家院子里埋着前朝一个富商的宝藏,金银财宝无数。
贾满意是个本分人,从不张扬,也不招惹是非。可这些落到牛德昌眼里,就变了味儿——本分就是有事隐瞒,不招惹是非就是藏得太深。
讲究先礼后兵的牛德昌,也不知道这王八蛋从哪儿学的这套规矩,当了**还要立牌坊。先派人去说合,要拿三百两银子买贾家全部家产。三百两?光是那三十几亩良田就值两千两。贾满意又不傻,这可是祖辈几代人攒下来的家当,当然不可能答应。
牛德昌也不急,只是笑眯眯地道:贾员外再想想,本官不着急。
贾满意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可贾满意不知道的是,牛德昌的不着急,是在等贾满意去死!
七月初九,县衙差役上门。
领头的差役喊道:贾满意,有人告你勾结山匪、私贩盐铁,跟咱走一趟吧!
愣了好半天,贾满意才哆哆嗦嗦地解释:差爷,我贾满意一辈子本本分分,勾结山匪?私贩盐铁?我要有那本事,我早飞黄腾达了!肯定是有人构陷我啊差爷……
差役可不管那些,只管拿人,不耐烦地道:废话少说!带走!
从院子里冲出来,死死抱住父亲的腿,贾富贵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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