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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2章阴阳令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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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2章阴阳令的秘密 (第1/2页)

    从酒店出来之后,楼明之没有回住处。

    他开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经过一个又一个路口。谢依兰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看一眼他的侧脸。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换作任何人,突然得知自己敬重了二十年的恩师可能是杀人凶手,都会是这个反应。

    车子开到江边的时候,楼明之终于停了下来。

    他下车,走到江堤上,点了根烟。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初秋的凉意。远处的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像某种古老的叹息。

    谢依兰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陪他站着。

    一根烟抽完,楼明之开口了。

    “我师父叫郑远桥。”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三十五年的老刑警,破过的大案要案数都数不清。我这身本事,大半是他教的。”

    谢依兰静静地听着。

    “他对我,比对亲儿子还好。”楼明之继续说,“我刚开始当刑警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他手把手教我。怎么勘察现场,怎么审讯嫌犯,怎么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线索里找到真相。他跟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明之,干咱们这行,眼睛要毒,心要正。眼睛毒是本事,心正是底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这样的人,会是杀人凶手吗?”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楼明之,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楼明之看向她。

    “什么可能?”

    “许又开在撒谎。”

    楼明之皱起眉头。

    “他为什么要撒谎?”

    “不知道。”谢依兰说,“但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现在才说出这件事?二十年来,他从来没有提过自己是青霜门弟子,没有提过那张照片,没有提过你师父。现在突然说出来,是在什么情况下?”

    楼明之想了想。

    “第三个死者出现之后。”

    “对。”谢依兰说,“第三个死者出现之后,他接到一个匿名电话,然后主动约我们见面,抛出这么重磅的信息。这个时机,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他在转移视线?”

    “不一定。”谢依兰摇摇头,“也可能,他是想借我们的手,去查某个他不方便查的人。”

    楼明之盯着她。

    “谁?”

    谢依兰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铜令牌,放在掌心。

    阳光照在令牌上,泛着暗绿色的光。令牌正面刻着一个“阳”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纹路——那是某种古老的图案,像是云纹,又像是某种文字。

    “我昨晚查了一夜资料。”谢依兰说,“关于青霜门的阴阳令,江湖上有个传说。”

    “什么传说?”

    “说这两枚令牌,一枚在门主手里,一枚在门主夫人手里。两枚合在一起,才能打开青霜门的密室。密室里藏的,就是青霜剑谱。”

    楼明之看着那枚令牌。

    “可这令牌在我师父手里。他当年是怎么拿到的?”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你师父当年,是青霜门案的调查人之一。”

    楼明之愣住了。

    对。

    他怎么忘了这个?

    五年前师父被害的时候,他在外地办案,没能赶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师父的案子已经结了——意外,凶手是入室抢劫的流窜犯,被抓了,判了,死了。

    他从来没想过,师父的死会和二十年前的案子有关。

    可现在想起来,师父临死前那个眼神,那句“有些事,等我死了你再查”,那枚塞进他手里的令牌——

    一切都有了解释。

    “你师父查到了什么。”谢依兰说,“所以有人杀了他。”

    楼明之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许又开说,凶手是两个人。”他咬着牙说,“一个提刀,一个空手。那个空手的,是我师父。那提刀的呢?”

    谢依兰看着他。

    “你想查?”

    “想。”

    “查出来之后呢?”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查出来之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真是我师父干的,我替他赎罪。如果不是——”

    他没有说完。

    但谢依兰懂了。

    如果不是,那就说明许又开在撒谎。

    那个撒谎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下午两点,两人回到住处。

    刚进门,楼明之的手机就响了。

    老孙打来的。

    “有新发现。”老孙的声音有些急促,“胡德旺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法医在他胃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纸条。用防水纸包着,吞下去的。”

    楼明之的心跳开始加速。

    “写的什么?”

    “几个字。”老孙说,“‘青霜令在许处’。”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青霜令在许处。

    许处——许又开?

    “纸条还在吗?”楼明之问。

    “在。我已经让人拍照了,马上发给你。”

    挂了电话,楼明之看向谢依兰。

    “有人在胡德旺死之前,逼他吞下了这张纸条。”

    谢依兰点点头。

    “这是留给我们看的。”

    “可为什么是现在?”

    谢依兰想了想。

    “因为胡德旺是第三个死者。凶手在告诉我们,这条线索,是拼图的一部分。”

    楼明之的手机响了,老孙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那张纸条被展开,放在白色的背景板上。纸条很小,只有拇指大小,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很清楚——

    “青霜令在许处”。

    那几个字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甚至有些刻意。

    谢依兰盯着那几个字,忽然说:“这不是胡德旺的字。”

    楼明之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胡德旺是个粗人。”谢依兰说,“他是开武馆的,练了一辈子拳,拿刀拿棍还行,拿毛笔——你看他那个手,指节粗大,满是老茧,根本写不出这么工整的字。”

    楼明之的眉头皱起来。

    “所以这纸条是别人写的,逼他吞下去的。”

    “对。”

    “谁逼的?”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那个提刀的人。”

    下午四点,两人再次来到许又开的酒店。

    这一次,许又开没有在餐厅等他们。

    他在房间里。

    那是一间套房,客厅很大,落地窗外可以看见半个镇江城。许又开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正在泡茶。

    看见两人,他笑了笑。

    “来得正好。这是今年新出的龙井,尝尝。”

    楼明之没有坐下,也没有接茶。

    他只是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着那张纸条的照片。

    “认识这个吗?”

    许又开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几乎看不清。但楼明之看见了。

    “认识。”许又开放下茶杯,抬起头,“这是我的字。”

    谢依兰愣了一下。

    “你的字?”

    “对。”许又开说,“二十年前,我还在青霜门的时候,跟着门主学过几年书法。我的字,门里的人都认识。”

    楼明之盯着他。

    “那这张纸条,是怎么回事?”

    许又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二十年前,案发那天晚上,我写过一张纸条。和这张一模一样。”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写给谁的?”

    “写给门主。”许又开的声音很低,“那天晚上,我发现有人要血洗青霜门。我想通知门主,可来不及了。我匆匆写了一张纸条,让一个师弟送去。可那个师弟——”

    他顿住了。

    “那个师弟怎么了?”

    “那个师弟是凶手的人。”许又开转过身,看着他们,“他把纸条交给了凶手。凶手看了之后,笑了。他说:‘许又开啊许又开,你倒是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

    “后来我才知道,那张纸条成了我的催命符。凶手拿着它,到处说是我通风报信,引狼入室。青霜门幸存的人,有一半恨我入骨。”

    楼明之看着他。

    “那这张纸条,怎么会出现在胡德旺胃里?”

    许又开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这张纸条的出现,说明一件事——”

    他顿了顿。

    “凶手还在。而且他就在镇江。”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地的碎金。可屋里的人,谁也感觉不到暖意。

    楼明之盯着许又开,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许老师,你刚才说,那张纸条是你的字。可你怎么证明,这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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