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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4章第三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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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14章第三具尸体 (第1/2页)

    雨下了一夜,天亮时才停。

    楼明之站在镇江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脚下是一滩浑浊的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巷子深处拉着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民警正在维持秩序,法医的车停在巷口,后门敞开,等着装东西。

    他又回到案发现场了。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以刑侦队长的身份。

    “楼哥。”

    一个年轻的民警走过来,是他以前的队员,小周。脸上带着点为难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这儿现在不归你管。”

    楼明之递了根烟过去。

    “路过。听说又出事了?”

    小周接过烟,没点,只是捏在手里转来转去。

    “第三起了。”他压低声音,“和之前两起一样,脖子上有那种奇怪的伤口。”

    楼明之的心往下沉了沉。

    三起。一个月之内,三起命案。死者的身份他查过了——都是当年青霜门覆灭案的幸存者,或者说,幸存者的后代。

    第一个是个开杂货铺的老头,七十多岁,独居。被发现时趴在柜台上,像是睡着了,但脖子上那道细长的伤口说明了一切。

    第二个是个跑运输的司机,四十来岁,死在自家车里。车停在城郊的一条废弃公路上,三天后才被人发现。

    现在是第三个。

    “能进去看看吗?”他问。

    小周犹豫了一下。

    “按规矩不能,但……”他往巷子里看了一眼,“老张在里面,你知道他脾气。”

    老张叫张铁山,现在是刑侦队的副队长,楼明之曾经的副手。楼明之被革职那天,张铁山站在人群里,一句话都没说。

    “我等他出来。”

    楼明之靠在墙上,点燃一根烟。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张铁山出来了。四十出头,剃着板寸,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看见楼明之,他脚步顿了顿。

    “你怎么来了?”

    “路过。”

    张铁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复杂。有警惕,有疏远,也有一点点别的什么——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同情。

    “别掺和了。”他说,“这不关你的事。”

    楼明之弹了弹烟灰。

    “死者是谁?”

    张铁山沉默了几秒。

    “林茂盛。五十三岁,开古玩店的。”

    楼明之的手微微一顿。

    林茂盛。这个名字他见过——在那些匿名寄来的卷宗里。林茂盛的父亲林广源,当年是青霜门的账房先生,负责打理门派的产业。青霜门覆灭后,林广源失踪,据说死在了逃亡路上。林茂盛继承了父亲留下的几件古玩,开了这家店。

    “死因?”

    “失血过多。”张铁山说,“脖子上那道伤口割断了动脉,但没割喉。凶手的手法很精准,像是在……”

    他停顿了一下。

    “像在模仿某种剑法。”

    楼明之看着他。

    “你信这个?”

    张铁山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楼哥,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查什么东西?”

    楼明之没有说话。

    “这三个人,我查过他们的底细。”张铁山继续说,“都是二十年前那桩旧案的关联人。第一个,刘三,当年青霜门的杂役。第二个,周建军,他爹是青霜门的木匠。第三个,林茂盛,他爹是账房。”

    他盯着楼明之。

    “这是连环案。有人在对那些人下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警戒线被风吹动的轻微响声。远处,法医抬着担架出来,白布下面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楼明之看着那个担架被抬上车,车门关上,驶离。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在查。”

    张铁山沉默了很久。

    “小心点。”他最后说,“这水很深。”

    他转身走回巷子里,背影很快消失在那些穿着制服的人群中。

    楼明之掐灭烟头,往巷口走。

    走到巷口,他忽然停住脚步。

    街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长发披肩,正看着这边。两人目光相遇,她没有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谢依兰。

    楼明之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知道这儿?”

    “报纸上有新闻。”谢依兰说,“老城区第三起命案,死者身份不详。我猜可能是和青霜门有关的人。”

    她顿了顿。

    “对吗?”

    楼明之点点头。

    “林茂盛。他爹是当年的账房。”

    谢依兰的眉头皱起来。

    “账房……林广源?”

    “你认识?”

    “师叔提过。”她说,“林广源是青霜门的老人,当年负责管账。师叔说,如果有什么人知道青霜门的秘密,除了门主夫妇,就是他。”

    楼明之看着她。

    “你师叔还说什么?”

    谢依兰摇摇头。

    “就这些。他说林广源在覆灭那天逃出去了,但后来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两人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这座城市的早晨和往常一样,人们赶着上班,赶着买菜,赶着开始新的一天。没人知道,就在那条巷子里,又一个生命在昨夜结束了。

    “去林茂盛的店看看。”楼明之说。

    林茂盛的古玩店在城西的一条老街上,离案发现场不远。

    店面不大,夹在一家杂货铺和一家理发店之间。卷帘门半拉着,上面贴着封条。楼明之蹲下来看了看锁——是老式的挂锁,锁鼻已经被人撬开了。

    “有人先进来过。”他说。

    谢依兰也蹲下来,仔细看着那把锁。

    “会是谁?”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人路过,都是匆匆忙忙的,没人注意他们。

    “进去看看。”

    他掀开卷帘门,两人钻进去。

    店里很暗,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木头、纸张、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谢依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照亮了一排排货架。上面摆着各种古玩——瓷器、铜器、玉器、字画,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他这里东西挺多。”她说。

    楼明之没理那些货架,直接走向后面的柜台。

    柜台是老式的木质柜台,台面上摆着一个算盘,几本账本。他翻开账本,一页一页看过去,都是些普通的交易记录——哪天卖了什么东西,收了多少钱,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

    没什么特别的。

    他绕到柜台后面,看见地上有个暗门。

    暗门是木头的,和地板一个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下面有地下室。”他说。

    谢依兰走过来,用手电筒往下照了照。一道木梯通向下面,大概三四米深。

    “我先下。”楼明之说着,踩上木梯。

    木梯很旧,每踩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响声。他下到底,站在一片黑暗中,等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地下室不大,也就十几平米。角落里堆着一些箱子,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看着挺有派头。

    谢依兰也下来了,手电筒的光扫过那些箱子。

    “这些是什么?”

    她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些旧书和账本。再打开一个,还是旧书。第三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些信件,用麻绳捆着,整整齐齐。

    楼明之拿起一封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

    “林广源亲启。”他念出来,“落款是……”

    他翻过来看背面。

    “青霜门。”

    谢依兰凑过来。

    “这是他父亲留下的东西?”

    楼明之点点头。他把那捆信拆开,抽出一封来看。信的内容很普通,说的是门派里的一些杂事——谁收了新徒弟,谁和谁吵架了,哪里的铺子这个月赚了多少钱。

    但有一封信,不一样。

    那封信的落款是“门主”,日期是青霜门覆灭前的第三天。

    楼明之展开信纸,快速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了?”谢依兰问。

    楼明之把信递给她。

    谢依兰接过来,就着手电筒的光看。

    门主的字迹很工整,但内容却让人心惊。

    “广源吾弟:

    近日查账,发现账目有异。去年三月那笔五千两的进账,来源不明。你说是外地客商捐赠,我信你,但须谨慎。

    另,近日有陌生人频繁在门派周围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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