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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雨幕(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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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雨幕(求月票求打赏!) (第1/2页)

    车子驶入雨幕时,沈辞才发现下雨了。

    不是南方这种缠绵的梅雨,而是北方那种干脆利落的瓢泼大雨。雨水疯狂地冲刷着车窗,把外面飞速倒退的田野扭曲成一片模糊的绿色色块。车内的空气混杂着泡面味、汗味和轮胎摩擦产生的橡胶味,令人窒息。

    但他却觉得无比清醒。

    左手手腕上的疤痕像一颗埋在皮肉里的火种,随着车轮每一次的震动而发烫。他能感觉到,那盘磁带就躺在背包里,像一个活物,正在和他一同呼吸。

    它正在苏醒。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他终于回到了那座滨海城市。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咸腥的海风味道。但这味道变了。五年前,它带着腐朽的宁静;现在,它带着一种焦躁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他没有回老城区的便利店,也没有去爷爷留下的那套空房子。

    他直接打车去了海边。

    出租车司机是个话多的本地人,一路上都在抱怨生意难做。“你说邪门不邪门?前阵子那片刚填完海准备盖别墅的地,这两天又莫名其妙开始下沉了。还有那灯塔,明明早废了,晚上老是有人看见灯亮……”

    沈辞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跨海大桥像一条僵死的巨蟒,横卧在灰黑色的海面上。远处的第七号灯塔,孤零零地戳在离岸边几公里的礁石上。确实,顶端隐约透出一团昏黄的光晕,在暴雨将至的天色下,像一只濒死怪兽的眼睛。

    车开不到跟前。最后几公里是一片烂泥滩,车轮打滑,沈辞付了钱,下车步行。

    脚下的泥土松软得不正常,每踩一步都像是要陷进去。他低头看去,发现泥地里混着许多细小的、白色的碎片——不是贝壳,是人骨。细碎的、被碾碎的人骨。

    他胃里一阵翻涌,却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

    越靠近灯塔,那种压迫感就越强。空气中的水分仿佛变成了实体,沉重地压在胸口。他能听到声音了。

    不是大提琴声。

    是无数人的低语。

    那些声音重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说的是不同的方言,却都在重复着同一个词:“对不起。”“救我。”“别走。”“阿盏。”

    沈辞咬破了嘴唇,血腥味让他保持清醒。

    灯塔下的废墟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周围拉着的警戒线早已断裂,垂落在泥水里。

    沈辞走到坑边往下看。

    坑底没有水,只有密密麻麻的、堆积如山的……钟表。

    无数的钟表,大的挂钟,小的怀表,精致的手表,生锈的闹钟。它们全部停在了同一个时刻——凌晨三点十四分。指针不再走动,但齿轮却在疯狂地自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像无数张咀嚼的嘴。

    而在这些钟表的顶端,坐着一个人。

    林盏。

    她穿着五年前那件单薄的衬衫,长发披散,赤着脚,悬在半空中。她没有看沈辞,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里捧着那个八角形的音乐盒残骸,正轻轻地抚摸着。

    “你来了。”她开口,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钟表的噪音。

    沈辞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林盏终于抬起头看他。她的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完全变了。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神,而是一种纯粹的、虚无的、容纳了七十余年怨恨的黑洞。

    “你爷爷骗了你。”林盏说,“他不是把载体传给你,他是把钥匙传给你。”

    沈辞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踩空,差点掉进坑里。

    “这个坑,是阿雅的墓。”林盏指着脚下,“也是沈砚之的墓。他们两个都在这儿,被这些钟表嚼碎了,吞下去了。现在,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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