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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都是戏精,最后还得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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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都是戏精,最后还得掀桌子 (第2/2页)

两下,声音清脆,毫不含糊。

    “都怪我!怪我!”

    这一路的见闻让陈观海彻底绷不住了,道:“天王说我们来晚了,北王说事大从权。到你这又没拦住。那他妈合着是我的责任?”

    石达开走在秦日纲身侧,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天京外围卫戍部队,是你燕王的。事变那夜,城外的部队纹丝不动,城里的刀可是一刻没停。你和韦昌辉就是始作俑者。”

    秦日纲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松开陈观海的手,转过身,直直看着石达开。那张方正的脸上,疲惫和焦躁褪去,换上了一种认真的表情。

    “石达开,有些话不能乱说。”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这个锅,我秦日纲可不能背。我的部队只是外围,进城是就是维护治安。城里,那可都是佐天侯陈承瑢的部队。”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你要问,去问天王。”

    石达开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秦日纲一眼,那一眼里有东西,但什么都没说。

    秦日纲也不再多言,转过身,扔下两人手当先迈步往里走。

    天王府的正殿,金碧辉煌。

    殿内烛火通明,香烟缭绕,一派煌煌天家气象。但那股血腥气还是从殿外渗了进来,和檀香混在一起,闻着让人心里发堵。

    洪秀全高坐在正中的龙椅上,已经换了身干净的明黄色团龙袍。此刻容光焕发,仿佛城门口那场哭戏从未发生过。

    韦昌辉坐在他左手边,绛紫色蟒袍,面色青白,三角眼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殿中央,已经摆好了几张宴席。

    陈观海和石达开被引到右手边的席位上坐下,秦日纲则坐在了韦昌辉的下首。

    “来来来,二位兄弟,先吃饭,先吃饭!”

    洪秀全的声音热情得像在招待远方归来的游子。

    几个侍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摆上酒菜。菜品倒是丰盛,鸡鸭鱼肉一应俱全。

    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东西被端了上来。

    一个铜盆,盆里盛着半盆滚油,下面架着炭火,油在盆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一个赤膊的厨子蹲在盆边,手持一双长长的铁筷,筷子上夹着一条黑乎乎的东西,在油里翻炸。

    陈观海定睛一看——

    那是一条蜈蚣。

    足有筷子长,小指粗,通体乌黑发亮,背上的甲壳在油里炸得滋滋作响。无数条细足在油中蜷缩、抽搐,头部的毒颚还在一开一合。

    厨子将炸好的蜈蚣捞出,沥了沥油,恭恭敬敬地放进一个玉碟里,端到洪秀全面前。

    洪秀全拿起筷子,夹起那条炸得焦脆的蜈蚣,送进嘴里。

    “咔嚓,咔嚓。”

    嚼得脆响。

    陈观海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默运望气之术,只见那条蜈蚣入喉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黑绿色毒气从洪秀全体内猛然迸发,像一朵墨色的花在他胸腔内炸开。毒气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所过之处,经脉鼓胀,皮肤泛起一层青灰色。

    然后——

    那股毒气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洪秀全体内有一股更阴沉、更浓烈的力量,将蜈蚣的毒素一口吞了下去。毒气收敛、凝聚、压缩,最终沉入丹田,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洪秀全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露出了一个享受的表情。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像是回味无穷。

    “天王,您这是……”石达开忍不住问了一句。

    洪秀全摆了摆手,笑道:“哦,这个啊。近来犯风湿,御医说要以毒攻毒,开了一副方子,其中一味就是蜈蚣。不必大惊小怪。”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观海没动筷,其他人也没动筷。谁也不敢真吃,万一里面搁了鹤顶红。一口下去肠穿肚烂,找谁说理去?

    大家就这么看着,洪秀全正在夹第二只蜈蚣,笑容满面,眼神热切。

    就在这时石达开忍不住了,将桌子上的菜一把掀翻。

    “都到了这份田地,还装什么兄友弟恭。揣着明白装糊涂,累不累?屋子里就我们几个,都别夹着尾巴了。秀清的死没个交代,天下人这关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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