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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受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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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受重刑 (第1/2页)

    殿里烧着地龙,暖气扑面而来。

    紫檀条案上供奉着的牡丹也被熏蒸得香气袭人。

    那是顾贵妃最喜欢的花。

    时至今日,顾贵妃仍旧是巫蛊案的罪人。

    哪怕容渊已经登基,她仍旧没有尊封,不入皇陵宗庙。

    容渊只能在暖阁里设神牌,祭拜亡母。

    姜柔安收敛心神,循例行跪拜大礼,之后才被叫到榻边坐着。

    容渊穿一身玄黑色暗纹袍子——

    但姜柔安记得以前,他喜爱浅色,常服总是选浅蓝,浅紫,象牙白。

    重逢后,他更爱深浓的色彩。

    “脖子怎么回事?”

    容渊一眼看到那道红痕,“怎么弄的?”

    姜柔安特意敷了粉,颈上的那道红痕依旧醒目。

    她伸手摸了摸,讪笑:“是妾糊涂,想自行了断。可转而一想,妾若死了,谁来和陛下履行一年之约呢?”

    “等以后陛下要妾去死,妾再死不迟。”

    容渊笑了:“你能这样想固然很好,但是……”

    他扯开她的衣领:“若是自缢,这勒痕应该在前颈,裴夫人这勒痕……”

    环绕着她细白的颈项,显然是险些被人绞杀所致。

    甚至后颈没有敷粉,看着更严重。

    姜柔安神色一变:

    容渊的聪明超乎她想象。

    “满嘴谎言!”

    容渊捏住她的下巴:“这欺君之罪,该如何责罚?”

    姜柔安垂眸:“是陛下明知故问在先。”

    军营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裴家自然要抹去她这个污点——

    这个,她不信容渊预料不到。

    让她随着裴知行回府,不过是容渊换个法子羞辱她和裴家罢了。

    容渊被怼了一句,冷笑:“裴夫人这张嘴啊,伶俐得让人讨厌。贵妃掌你的嘴,是打轻了!”

    姜柔安低头整理衣领:“所以方才,陛下不该出去,该让贵妃狠狠责罚妾才对。”

    容渊倒吸气:“……”

    姿态卑微如羔羊,可是这字字句句,都戳着他心窝子来的。

    他怒极反笑,朝外头唤道:“来人……”

    “陛下!”

    姜柔安膝行两步,单手扶在榻上:“妾向您请罪,妾不该顶撞陛下,求陛下开恩——妾不敢了。”

    容渊一把拂开她的手:“你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姜柔安,朕明明白白告诉你:你的错不在于顶撞朕,而是不该试探朕!”

    “今日你在言语上占了上风,明日是不是要得陇望蜀,迷惑朕,然后要朕将你姑母放出来?让姜家东山再起?”

    “痴心妄想!”

    “朕召你入宫,不是叙旧情,更不是非你不可,而是朕想让你赎罪!”

    “向朕!向母妃,向江北顾氏赎罪!”

    容渊起身下榻,一把拖住她的肩膀,大步朝寝殿走去。

    姜柔安骤然被他扔到龙床上,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她真的害怕!

    军营那次太过惨烈。

    鲜血淋漓的鞭伤,加上初经人事的痛楚,折磨得她几乎疯掉。

    容渊的身体像火一样烧过来,暴烈而莽撞。

    戾气,在她的温软中一寸寸消弭。

    原始而野性的快乐,总是能模糊掉许多东西。

    有那么一刻,容渊忘掉自己的母妃,忘掉了外祖家被牵连的上百口人。

    仿佛他们之间没有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仿佛他们只是红尘俗世中最平凡的一对夫妻,互相依存,互相爱慕——

    孔夫子曰:食色性也。

    春宵帐暖。

    容渊醒来时,宫女太监已经捧着天子冠服在侯在帘外。

    他坐起身,连带着她那头的被子也被带起来。

    姜柔安畏寒,不自觉地缩缩肩膀,又睡了过去。

    连日来的折辱,让她疲惫至极,小脸上没什么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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