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耍心机 (第2/2页)
的契约,只是下位者的一场豪赌。
赌上位者是否重诺。
就如她和容渊。
容沁插这一脚,让局面变得越发紧张。
眼下她若去求情,恐怕会惹恼容渊;
若不去,他这样跪下去,身体也受不住。
姜柔安沉沉叹口气:容沁还真会给她出难题。
容渊派人来传她时,已经是午后了。
小太监引着她出门,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缩缩脖子,顺着回廊去正殿。
容渊刚批完折子,正靠在御座上闭目养神。
案头放着的,正是裴知行之前的奏本。
姜柔安眉心一跳,随即俯身跪下去:“妾参见陛下。”
“起来。”
容渊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
宫女端上茶来,她随手接过,放到容渊案头上。
随后,低眉看向他腰间的荷包,轻声笑:“陛下的荷包旧了,妾给您做个新的吧,陛下喜欢什么花样?”
容渊嗤笑:“你那手针线活,朕委实看不上眼!”
姜柔安倒是好脾气:“那——回头妾去绣房,和那里的绣娘好好学一学。再笨的人,学几天,也总能学出个眉目来的。”
“手伤还没好,就急着献殷勤?”
容渊捞过她包裹着厚厚纱布的双手,眉心微蹙:“阿沁罚得有些重了。”
陈栩说,她这双手,往后怕是不能弹筝拨弦了。
已然伤了经络,便是养好了,也没了从前的力气。
她缩回手:“公主是小孩子心性,不打紧的,妾自己养几天就行。”
容渊抬手按了按眉心,终于还是聊到这个话题:“裴知行的事,她告诉你了?”
姜柔安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容渊侧脸看她:“不为他求个情?”
“他插手皇家的事,本就有罪。”
姜柔安低头:“更何况,妾自问没有这个脸面!”
容渊很讨厌她的从容圆滑。
将他的爱与恨,生生衬托成了一个笑话。
仿佛这些年,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独角戏。
他逼近姜柔安的脸:“朕给你个恩典:无论你为谁求情,朕都答应你!”
“你想为谁求情?你姑母?还是裴知行?嗯?”
为了姑母,她葬送了他母妃和江北顾氏,至今仍守口如瓶,压着他们不得翻身。
为了裴知行,她抛却了和他的旧时情意——
到底谁更重要?
容渊很想知道,他逼着她回答:“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姜柔安,回答朕!”
他抬起头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在他眼眸中,姜柔安渐渐拼凑出最初的容渊——
少年轻狂,爱与恨都那般浓烈而直白,不加半点遮掩。
“多谢殿下”
姜柔安轻抿着唇,许久才轻声开口:“如果可以,妾想选自己,妾不想再受皮肉之苦!”
“妾怕疼,也怕死——别再对妾用刑了,妾求您……”
容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一把甩开她:“你不敢选!”
他知道:她在隐藏心底的软肋。
也在和他耍心机。
姜柔安跪坐着,垂眸:“这便是妾的答案。”
“好!”
容渊静静望着她,似笑非笑:“今儿朕心情好,不但答允你的请求,也赦免裴知行,让他回家休养……”
然而——
他话锋一转:“所以,你即刻去午门外,传朕的口谕:赦免裴知行,令其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