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折她骨 (第2/2页)
住他。”
“是我害了他,害了整个裴家。”
被扔到床上时,姜柔安意识昏濛,有些语无伦次。
她的隐忍,在此时轰然坍塌。
她对着一片虚空,哭诉着他和裴知行的一切:“他在长安西街置了新宅,准备年后就带我搬过去,重新开始……”
“可是容渊要我入宫,我不来不从。”
“我好后悔嫁他。”
好痛。
她周身都痛。
身上的牧仁像个疯子,每一下都恨不得将她碾碎成齑粉。
每一口都恨不得咬断她的喉咙。
这深刻入骨的疼痛——
需要她耗尽全身力气来撑着,她没力气哭诉了。
蒙在眼睛上的宫绦湿透了,洇得她难受。
许久后,她才听到自己哀求的声音:“我送回去吧,求求你……”
“陛下答应我,我伺候你,他让我见我夫君。”
“劳烦你,帮我解开。”
没有人动,只听到男人的喘息声。
她越发卑微:“求求你……”
终于有人凑过来,却并没有帮她解除束缚。
而是用力扼住她的咽喉:“刚从朕的床上下来,就马不停蹄的去见裴知行,啧%”
姜柔安听到那声音,只觉得如遭雷击——
容渊!
居然是容渊!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愤和懊恼涌上来。
他假冒牧仁,逼得她发疯崩溃,骗得她将一切心事全部剖白给她。
他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上。
容渊的手指越发收紧,咬着牙,却带着一丝戏谑:“裴夫人还走得动吗?腿不软吗?”
“既然要去见夫君,那还是洗一洗吧,别让裴大人闻到龙涎香的味道!”
眼睛上的宫绦终于被扯开,眼前雾气弥漫。
皇帝御用的温汤池近在咫尺,白玉龙头上水流涌动。
乐师在帘后,纷纷抱着乐器退出。
“你偷了朕的腰牌偷溜出宫,朕原本想打断你的手脚,让你余生都只能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容渊笑着,嘴角却是极刻薄的弧度:“可那又怎样呢?你能忍疼,也不怕死……”
他不是没对她用过刑。
军营里的鞭刑,他要了她半条命。
容沁打废了她的双手,慎刑司的鞭刑同样让她痛不欲生。
可结果呢?
她还是她,是裴知行明媒正娶的夫人。
纵然委身于他,骨子里,也仍旧是别人的妻。
皮肉之苦,并不能让她忘记自己是谁。
她不会因为怕害怕责罚,就彻底把裴知行抛在脑后。
相反,为了裴知行,她能弃掉很多东西。
包括她的贞洁,她的肉体。
裴知行稍有风吹草动,她会立即撇下他,甚至算计她。
所以容渊要折她的骨。
姜柔安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容渊在她的眼里,第一回,看到了恨意。
雪亮的恨意,毫不掩饰!
这一刻,她一定忘了裴知行,忘了姜太后,忘了她弟弟,植莲——
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恨!
这很好,她终于暂且抛开了旁人。
心里眼里都是他!
“朕说话算话!”
容渊像以往一样摸她的脸:“你放心,过两天朕一定让你见到夫君。”
他说完,笑着补充了句:“假如,你有脸见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