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不配 (第2/2页)
己对姜柔安的深情,演绎成一段人尽皆知,口耳相传的神话。
也逼得他不敢反悔。
这是容渊第一次如此透彻地了解裴知行:
兼备文臣的谋略,和武将的勇气。
阿柔的眼光,确实好。
姜柔安隐约猜到,来日裴知行要面对的是什么。
容渊不会轻易放过她,裴知行却偏偏盯着她不放——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若他所求,容渊根本给不了,那他就只剩下一条死路了。
姜柔安声音发颤:“陛下打算如何做?”
容渊反问:“阿柔觉着呢?”
见她没说话,容渊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朕可以给他权利,给他高官厚禄。”
“但朕舍不得你!”
他曾经设想过的,将她还给裴知行。
往后,两人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可他根本做不到。
这样的念头,在心里多停留一瞬,都让他感到心痛。
容渊说:“朕是皇帝!”
所以那些是非对错,道德理法,根本约束不了他。
莫说是区区夺妻之恨,就算他诛了裴知行九族,他也该叩头谢恩。
权利面前,不分对与错。
倘若今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裴知行,他也会如此。
“阿柔,你在宫里长大,不该如此天真和执着。”
容渊从不吝于在她面前表达自己的卑劣:“朕不是良善之辈,否则当初,朕会一直老老实实待在淮南,而不是起兵造反。”
姜柔安咬住唇,觉着他一点不像当初的三哥。
但是当年的三哥又何其懦弱?
保护不了母亲和妹妹,眼睁睁看着外祖家彻底倾覆而无能为力。
容渊从不惧怕骂名。
他通透又卑劣。
他宁愿被人痛恨,也不要回到五年前的无能为力。
裴知行既然想把事情闹到大庭广众,那他也不介意让他知道,何为帝王权利。
容渊缓缓笑了:
裴知行这个人,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大军开拔后,京畿周围暴雨不断,以致冲毁河堤。
良田房屋被毁,百姓无处安身。
今年的口粮,明春的种粮,都没有着落。
容渊对此很难放心。
尤其河工修筑,内中贪腐层出不穷。
所以他没有待在宫里等折子,而是亲临现场,傍晚方起驾回宫。
车驾过牌楼时,已经快要宵禁了。
街上还有零星几个小贩支着摊子叫卖。
容渊靠在轿子里闭目养神,忽然想起什么,唤过常喜:“买点吃的来……”
深夜,姜柔安在小琼楼彻夜难眠。
她晚膳还没用,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醒来时,小琼楼里亮起了灯。
容渊坐在桌边,白芍正在弯腰备膳。
都是些民间吃食,做工简单,用料却极其扎实。
容渊坐在桌边,正在搅拌一碗热腾腾的咸豆花。
这些天常在外奔波,他看上去落魄很多:
黑色袍子上溅上泥水,已经干涸成浅褐色。
头发乱了,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倒难为他这么个有洁癖的人了。
姜柔安走过去时,他随手将碗推给她:“太晚了,懒得折腾御膳房,所以从宫外带了些,顺便让那些小贩早点收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