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2/2页)
属于奴婢。
掖庭奴婢们一早就从冷得似冰窖似的屋子里出来,奉命清扫各处积雪。
罪奴衣食菲薄,这样冷的天,在外面稍微站一会儿,浑身由里到外就全都冻透了。
姜柔安才来没多久,手上便已生了冻疮。
她有些麻木地握住扫把,学着其他宫女的样子——
却很快惹来管事太监的嗤笑:“呦,看你这扭腰晃胯的样子,是不是还当自己是乾元殿的宫女,可以随时爬上龙床啊?”
刘管事绕着姜柔安,口中啧啧:“这细皮嫩肉的,要不要奴才给您也找个宫女侍奉?”
姜柔安咬住唇,没应声,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这样冷处理,倒让刘管事讨了个没趣。
他手里的鞭子当即朝她挥过去:“我跟你说话,你还敢装聋作哑,你在傲气什么?陛下把你贬到这儿来,就是要你为奴受苦,当人下人的!”
皮鞭在破旧的粗布麻衣上扫过,留下一道裂口。
那痛感,让姜柔安仿佛又回到一年前,她以裴夫人的身份,去淮南军营的时候。
寒风凛冽中,容渊也赏了她一顿鞭刑。
生牛皮制成的鞭子先是撕裂贴身穿的红嫁衣,继而割开她的皮肉。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忍过去,就能够保全裴家——
如今裴家依然在。
老侯爷去世后,次子裴修远承袭爵位。
但裴知行却死了。
她这一年以来的小心谨慎,虚与逶迤,都成了一场空。
裴知行还是死了。
姜柔安心下一片冰冷。
眼泪有落下来,滴水成冰。
姜柔安晚上什么都没吃。
她蜷缩在角落里,墙灰簌簌落下,呛得人直咳嗽。
杂役房宫女的住所,连几块黑炭也要省着用,连阳光仿佛都不屑于照进来。
姜柔安收紧领口,用力搓着手,却还是冷。
愣神时,同屋的小宫女唤她,说是刘管事叫她。
姜柔安愣了愣,起身出到院子里,往西过一个小门,才是刘管事的屋子。
此时里面点着灯,炭火噼啪地燃烧着。
小屋子里暖融融的,地上还摆着狼藉的酒菜。
姜柔安照规矩行礼:“见过刘管事。”
刘管事靠在火炕上,呵得醉醺醺的,双眼发红:“阿柔啊,晚上罚你不许吃饭,你可莫要往心里去……”
他似乎喝多了就,舌头打结:“这宫里就是这个规矩,谁做错了事谁受罚。”
姜柔安不知道如何跟一个醉酒的人沟通。
而且,他醉酒之际叫自己过来,显然是别有用心。
她客气道:“刘管事吃醉了酒,早点歇歇吧,奴婢先告退了。”
略施了一礼,她转身准备离开。
却不料,原本醉酒的人,陡然变得敏捷起来,一把冲过来,抢先一步拦在门边:“我让你走了么?”
浓重的酒气喷在姜柔安脸上,让她嫌弃地皱起眉头。
向后躲闪时,刘管事却用力扑过来,将她捉住:“阿柔姑娘且放心,到了这杂役房,以后咱家自然照看着你……”
“你当不上娘娘了,咱家也能疼你呢。”
他是这里的管事。
治下的奴婢皆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向来没人敢拒绝。
浓烈的体味和酒气,让姜柔安胃里一阵翻涌。
她用力推搡他:“放开我……”
刘管事却已经拥着她朝炕上去:“你别瞧不起太监,太监也是人,还是男人。”
他一面压住她胡乱挣扎的双腿,一面解开自己的衣裳:“一样让你舒服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