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呦呵,采花贼 (第1/2页)
谢允真又失眠了!
能不能失眠了?
自从见到萧景珩后,那短暂相处的每一秒都被无限放大,翻来覆去地在脑海里重演。
越是重演,心中那点酸楚就越发汹涌,直至将她彻底掩埋。
萧景珩还是从前的萧景珩,待她客气、周全、滴水不漏。
只将她当做好友,或者如他当年亲口所说的那般:“我只将你当做妹妹。”
这句话,当年听是失落,如今再品,便是答案。
她忽然有些恨自己。
分明已嫁作人妇,分明知道萧景珩从来就不曾有过别的心思,可那颗心偏生不争气。
她轻轻翻了个身,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冒出李洛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孔来。
自从她刺了李洛一刀后,心里的愧疚感就再没停止过。
明明自己重生归来,就是为了刺杀他。
可这几天相处下来,那份决心反倒像是泡了水的墙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那家伙油嘴滑舌、没个正经,又揽她的腰、拢她的衣领,说那些叫人脸红的话……
谢允真咬了咬唇,把薄毯往头上猛地一蒙。
烦死了。
她合衣而起,赤足踩在微凉的木板上,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
定州城的夜市正热闹着。
长街两侧灯笼如龙,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酒楼里飘出的丝竹声,混杂成一片人间烟火气。
谢允真托腮倚在窗边,任由这喧闹填补心里那点空落。
然后她就看到李洛带着一队捕快,火急火燎地从大街上跑过。
他在干嘛?
谢允真下意识直起身子,嘴唇翕动了一下,想喊一声。
可那声“殿下”终究卡在喉咙里,没有出口。
她眼睁睁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街角的巷口,只留下一阵鸡飞狗跳的骚动。
这色胚子,八成又去祸害教坊司的姑娘了。
谢允真哼了一声,转身离开窗边,嘴里嘟囔着:“跑得倒快,也不怕摔着。”
她在屋中转了两圈,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窗外。
“……死在那儿最好了。”
…
李洛还真不是奔着教坊司去的。
原本他是想直奔知州府,吩咐知州查一查熊知夏祖籍的事。
可到了知州府外,只见那石阶下,黑压压地跪了一片百姓,高举状纸,一声声喊着冤,哭声动天。
一问才知道,近来城中出了个采花贼,专挑良家姑娘下手,短短半月已有五六户人家遭了毒手。
通判梅策稽查多日,却连贼人的影子都没摸着。死者家属走投无路,这才聚到知州府外,跪地喊冤。
这还了得。
李洛最痛恨的便是侮辱良家女子的奸贼,只恨当年宫刑被废除,否则这等腌臜货色,他见一个阉一个。
如今这桩案子好巧不巧撞到了他面前,那自然当仁不让,不亲手捏爆那贼人的球球,他就不姓李。
当即便带着顾朝惜,一屁股坐到了知州公堂之上。
宁州属京畿道管辖,距京城不过三百里,平日里确有皇亲国戚前来游山玩水、吃喝索拿。
但坐上公堂主审案子的皇子,知州郑琦活了五十二岁,还是头一回遇见。
本想着随便糊弄几句,摆桌酒宴,从教坊司请几位当红歌姬唱跳RAP,把这位爷伺候舒坦了,事儿也就翻篇了。
谁知李洛往案桌后一坐,惊堂木啪啪一拍,竟然要全权受理此案。
可把郑琦吓得够呛。
要知那采花贼,又非寻常鸡鸣狗盗之徒,多半身怀武艺,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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