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我主在南,不可使我面北而死 (第1/2页)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曹叡这三天过的很烦躁。白日里照常上朝批奏疏,可批到一半便搁下笔,望着窗外出神,连辟邪端来的茶凉透了都没有察觉。
夜晚回到昭阳宫,马云禄见他神色不对,问了几次,他只说"没事,想事情",可眼底那层青黑藏不住,像一潭被搅浑了的水,迟迟沉淀不下来。
第三日清晨,曹叡宿在了偏殿。天刚蒙蒙亮,曹叡便醒了。他坐在榻边,没有唤人更衣,只穿着中衣,独自在晨光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柄悬在架上的青釭剑。剑鞘是素色的,没有任何纹饰,只有鞘口处一道暗青色的磨痕,是他这些年偶尔拔出来擦拭时留下的。
他用拇指在剑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触到冰凉的铁质,像碰了一下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辟邪推门进来时,看见他握着那柄剑站在窗前,微微一愣:"陛下……"
"诸葛亮派人来了?"曹叡没有回头。
"是。说请陛下过去一趟,还说……请陛下带上青釭剑。"
曹叡沉默了一会儿,把青釭剑系在腰间。剑鞘碰在革带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穿朝服,换了一身素色深衣,发髻用一支竹簪随意绾着,看上去不像去赴一场最后的约,倒像是去赴一场寻常的棋局。
他走出偏殿时,晨光正从廊道尽头涌进来,在他脚前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他停了一步,低头看了看那片光,然后迈步跨了过去。
宅院的门虚掩着。曹叡推门进去时,诸葛亮正坐在院中那棵桂花树下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张素案,案上放着一壶茶,两只青瓷盏,茶汤的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地升腾着,像两道极细极淡的白线。
诸葛亮今日换了一身素色旧袍。发髻也重新梳过,没有戴冠,只用一根旧竹簪绾着,鬓边的白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朝曹叡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面。
"陛下来了。请坐。"
曹叡在石凳上坐下,解下腰间的青釭剑,搁在案角,没有推过去,也没有收回来。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汤温热,入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苦余味,在舌尖化开。
"丞相今日请朕来,是想好了?"
诸葛亮没有立刻回答。他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指尖在盏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那圈温热残余的触感。
"亮托陛下把那柄剑带来了。"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想必陛下心里已经有数了。"
曹叡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诸葛亮,目光里带着最后一点不肯放手的希望:"丞相,非要如此吗?"
诸葛亮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从眼角慢慢漫到嘴角,带着一种被岁月磨透了之后浮上来的从容,像冬日的薄冰下终于透出了一线天光。
"陛下,"他说,"我不会降的。可你的秘密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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