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你的人全完了 (第2/2页)
,门板之间留着手指宽的缝隙,门轴锈得转不动,开关时要拿肩膀顶。
现在换了新制厚实木门,门轴也上了油,门扇和门框之间严丝合缝。门上开了小窗,窗框是新钉的,可以推拉。
李沆站在过道中央,朝两侧各看了一眼。
靠南的几间牢房住满了人。牢房里没有铺稻草,铺的是新编草垫,垫子约莫两指厚,编得整齐,边缘也没有散头。
每间牢房墙角都放着只木桶,盖着木盖。边沿干燥,既没有污秽之物,更没有什么难闻臭气。
马牢头正从过道尽头那间栅狱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串钥匙,钥匙环连着麻绳,挂在腰带上。
他看见李沆站在过道里,连忙快走几步,到李沆面前站住了,“县尊。”
李沆看了他一眼:“冯俭可收监了?”
马牢头提着钥匙的手垂在身侧:“回县尊,冯俭关在最里头栅狱,按您吩咐单独关押,没有跟其他人混在一处。”
李沆点了点头:“其他人呢?”
“孙都头在后巷抓的那二十一个活口,关在南边几间栅狱里,每间关了四五个。上面戴了木枷,下面都上了镣铐。”
李沆目光越过马牢头肩头往深处扫了一眼。
那间关着冯俭的栅狱门口亮着灯,灯盏搁在门侧托木上,火苗在灯盏里稳稳地跳着,照着那扇新换的门板。
周狱子从过道西边走过来,手里端着只粗瓷碗,碗底还剩了些许褐色药汤。
他走到马牢头身后站住了,朝李沆行了礼。
周狱子年纪比马牢头年纪小些,四十出头,五短身材,肩膀宽厚,端碗的手很稳。
李沆瞥了他一眼,“给谁送的药?”
周狱子抬了一下手里的碗:“后巷抓的活口,大多数都伤了腿脚。其他人还好,有一人伤口红肿,胡县医给煎了药。”
他说完偏头往西边那排牢房看了一眼,像是确认那间牢房的位置。
李沆没有再问。
他往前走到尽头,透过门上小窗往里看了一眼。
冯俭坐在木板床上,背靠着墙,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地面。他没有戴枷,没有上镣,跟后巷那些活口不同。
马牢头以为他要夜审冯俭,连忙拿来钥匙开门。
冯俭抬起头来,见是李沆来了,嘴角又挂起那副惯常笑意。他的头发还算整齐,衣领没有歪,袖口没有褶皱,跟他在吏房里坐着的时候,没有太大区别。
“明府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李沆嘴角微微抽动,倒是有些佩服他的镇定,“你的人全完了。”
冯俭笑得意味深长,“我知道。”
李沆在牢门外站了一会儿。
两个人之间隔着牢门,隔着木栅栏,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冯俭先开口了,“明府心神不定,可是怕我还有什么后手?”
李沆面色沉静地看着他,知道自己不问,他也会说。
果然,冯俭抬起眼皮看了李沆一眼,“我若有后手,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明府若是来问话,能说的我都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