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何仇何怨 (第2/2页)
辈,“守礼,你便是不提此节,老夫岂能占后辈这个便宜?”
“这些时日的耽搁,实是王家理亏。如此,老夫再多付千贯钱,充作赔偿。余钱加赔偿,就算三千贯,如何?”
赵无极闻言,嘴角抽了抽,起身提了只木匣搁在案上掀开。匣里是三十只金铤,黄澄澄的一排排码着。
满匣金光映入眼底,张三郎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些许,“王公爽快!晚辈在此替宗妹谢了,会仙楼过割之事三日内完结。”
王伯庸手指缓缓搭上盏沿,慢慢收拢,他先看了看盏里的细白沫饽浮,轻轻呷了口,在嘴里停了停才咽下去,远比张三郎显得从容体面。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腰不弯肩不塌,坐在那里宛如千年老龟,任凭雨打风吹,也是纹丝不动。一手搁在膝头,一手搭在案上,掌心朝下,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摆足了前辈的款,王伯庸才展颜微笑,“守礼办事,老夫自是信得过。老夫到了这把年纪,办事不喜欢拖拉。拖来拖去,拖出仇来就不好了。”
张三郎点头陪笑,“王公这话,晚辈记下了。”
两人对视,一时无话,各自缓缓收了笑容。
雅间内便忽然静了下来。
张三郎知道王伯庸今日来,不是为了会仙楼。王伯庸也知道张三郎约他来,不是为了这三百两金子。
展云龙与赵无极相互对望,面上神情也渐渐凝重起来。两人谁也没动,可张三郎和王伯庸各自背后微寒,都感到屋子里生了股肃杀之气。
到底王伯庸老辣,笑意重新挂在脸上,“守礼,老夫听说,鄄城县衙最近很忙。”
张三郎也点头轻笑,“确实如此,三桩案子赶在一处,是忙了些。”
王伯庸抬起眼皮,脸上笑纹抖了抖,“三桩案子倒有两桩,牵连老夫那不成器的孙儿。正郎年轻,替刘庚作保,是他糊涂。”
他说完这话,定定地看着张三郎的眼睛,“不过,所谓的纵火官舍,杀人灭口安在他身上,就有些过了吧?”
张三郎迎着他的目光,笑意冷硬下来,“王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令孙来到鄄城不久,连施数条毒计欲相害。敢问,我张三郎与他何仇何怨?”
“我从未想过跟王公结死仇。我一个小小县吏,哪有本钱跟王公硬碰?只是,匹夫一怒,尚且流血五步,以致天下缟素。我张三郎,也不是束手待毙的性子。”
王伯庸脸上微微变色,“守礼,何出此言?”
张三郎抽了抽嘴角,“刘庚略卖人口案暴露,起因是他雇的拐子刘娇娘,竟然拐带了工房前行严世忠独孙。”
“他彷徨无计之下向我吐了实情,说是令孙指使宋昭要挟,迫他去州衙诬告我在河工失额案上有涉。就算查实我是冤枉,押司之职也必暂停。”
张三郎脸上满是委屈,倒像寻长辈告状的孩童,“王公,以您的智慧,想必也明白,晚辈停职后,定有诸多暗手来袭,这岂不是致我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