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驿站惊魂 (第1/2页)
周驿丞还知道城东有座小庙,供的是泰山玉女,附近乡民都称碧霞元君。庙同样不大,香火倒比宓公庙旺,多是妇人来求子、求平安。
庙里老道姑说,元君每年三月巡游,路过巨野,歇一歇脚。这话也不知传了多少年,信的人不少。
早些年驿里换过三任驿丞,头任夜里巡院,看见老柏树下坐着个白衣人,第二日就病倒了,没撑过一个月就病故了。
第二任不信邪,非要去庙后林子走一遭,回来就说夜里总听见有人抚琴,琴声断断续续,像是从土台底下传上来的,后来也辞了差事,回了乡下。
周驿丞接这摊子时,前任拉着他的手嘱咐,“庙后那林子,日头落了就别去。”
巨野城里也传,说宓公庙虽小,底下压着的东西却不小。当年鸣琴而治,琴声能安民,也能镇邪。可年头久了,庙没人修,琴也没人弹,压着的东西就松动了。
本地相士卜者,隔三差五去庙后上炷香,说是“借许负君的眼,看看林子里的气”。
前年有个外乡来的相术先生,在庙后土台上坐了半日,回去就疯了,嘴里翻来覆去念“一身两世,千年借魂。来处非家,归时无坟。”没人听得懂。
周驿丞原先只当是闲话。
可今日那相字先生一字一字拆出来,句句都往庙后林子的传说上撞,他心里那点不信,早被泡软了。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吴邕的背影,这位吴公嘴上硬,脚底下却比方才快了。
回了驿里,吴邕坐在静室榻上,胸口阵阵发闷。
他让亲随倒了盏热茶,喝了半盏,把茶盏往桌上一搁,“这测字的,必是有人支使。你去查查,什么来路。”
周驿丞连忙应下,退出去了。
吴邕靠坐在榻上,眼皮渐渐发沉。
一路劳顿,加上方才在庙前被那五字堵得心口不畅快,这会儿倒来了困意。
他脱了外袍,歪在榻上便合了眼。
才刚迷糊过去,静室窗外忽然传来阵低低的哭声,断断续续,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女娘。
吴邕人老觉轻,一下睁开眼,披了件外袍坐起来,喊了声“来人”。
两个亲随、两个书吏连忙从次间出来,在院前院后看了一遍,并没见着什么人。可静室门口不知谁撒了把纸钱,风一吹,散了一地。
有几张贴在门槛上,有几张滚到廊柱底下,还有一张打着旋,落在他靴尖前头。是铜钱样的黄纸钱,中间剪着方孔,一串串的倒有几分像铜钱。
这玩意儿只用于丧葬、祭祀,撒在活人门口是咒人死的意思,十分的犯忌。尤其吴邕年事已高,更是忌讳。
他脸色当场便沉下来,嘴唇抿成条线,半晌没说话。
一个亲随弯腰要捡,吴邕抬手一挡,“别碰!不吉利!”
那亲随缩回手,退了三步。
院里静得只能听见,风从廊下穿过去的沙沙声。
吴邕低头看了看靴尖前那张纸钱,绕开半步,转过身来,“去叫周驿丞。”
片刻后,周驿丞从院门口小跑进来,一眼看见零星几片黄纸钱,腿就软了半截,“吴……吴公……”
吴邕阴沉着老脸,劈头盖脸将他骂了顿,“你这院子里怎么有纸钱?方才那哭声又是怎么回事?”
“兴隆驿好歹是官驿,闹出这种事,你这个驿丞是怎么当的?这院子,今夜谁当值?嗯?”
周驿丞连忙回道,“排期当是小的手下驿卒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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