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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陆泽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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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7章 陆泽的算计 (第1/2页)

    夜里十点十分,马萨诸塞大道上的车流已经稀疏。

    陆泽从宇宙俱乐部的侧门出来,两名安保人员在前一步推开玻璃门。外面的冷风扑在脸上,将他被包厢里暖烘烘的空气熏得有点迟钝的大脑洗的清醒了一点。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无声地开到台阶下方。安保拉开车门,陆泽矮身坐进后座。

    车厢里很暖和,开着微弱的除雾暖风。伊莎贝拉坐在后排另一侧,膝盖上放着一台开着的笔记本,屏幕发出的冷白色荧光打在她的面颊和高挺的鼻梁上。

    车门关闭,司机挂挡起步,车身平稳地滑入大道,向着西北方向的酒店开去。

    伊莎贝拉抬头道:“快三个小时。”

    陆泽把大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整个人靠进椅背,吐出一口长气。“你在外面掐表了?”

    “司机都快在车里睡了一觉,我很难不看表。”

    伊莎贝拉合上电脑屏幕,转过头看他,“你再不出来我都要怀疑对面是不是摔了杯子然后钻出几个人把你蒙脑袋带回国了。”

    陆泽笑了一声,抬手按了按眼眶。“菜做得比纽约大部分中餐馆都要好。龙井虾仁的火候很地道,东坡肉也炖透了。”

    “听起来你过去两个多小时主要是在品鉴主厨的手艺。”

    “大部分时间确实是在吃饭。”

    陆泽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小瓶纯净水,拧开喝了一口,“剩下的时间,我们在讨论一些既改变不了现状、也不会马上被写入任何文件的宏观问题。”

    伊莎贝拉静静地打量着他。车窗外的街灯一截一截地掠过车厢,在陆泽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阴影。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似乎并没有受挫后的紧绷感。

    伊莎贝拉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本来以为,你们谈了快三个小时,至少会带出来一份写着具体额度的意向备忘录。比如,中投出资五亿或者十亿美元,作为远日点第一期旗舰基金的锚定LP。”

    “你想多了。”

    陆泽把水瓶放回凹槽,“中投今年在黑石身上亏了差不多一半,在大摩的可转债上也浮亏严重。国内现在对他们把外汇储备投给华尔街机构的批评声很大。在目前的舆论环境下,哪怕他们有兴趣,也绝不可能在一个非正式的饭局上做出任何承诺。”

    “那他们管什么?”

    “管宏观定性,管政策边界。”陆泽说,“还有,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纽约报纸上写的那种只认钱的疯子。”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毛。“结果呢?”

    “结果是我告诉他们,我不但不是疯子,而且我很赞成他们不把自己的银行体系全盘托付给华尔街发明的那些金融衍生品。”

    陆泽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那张白底黑字的名片递了过去。

    伊莎贝拉接过来,借着车顶昏暗的阅读灯看了一眼。名片很朴素,上面只有职务、名字和一个位于北京成方街三十二号的办公电话,她收在公文包里。

    伊莎贝拉沉思了片刻。“华尔街现在所有有野心的基金经理都在盯着中国。高盛合伙人每个月都要飞一趟北京,大摩在那里建立了全资或者合资的投行团队。

    甚至于桥水的瑞·达利欧,我听雷曼以前做宏观配置的同事说过,达利欧从八十年代就开始往北京跑,甚至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把他十一岁的亲儿子送到北京的公立学校去寄宿了一年。”

    她看着陆泽:“很多人觉得,要在那个市场拿到真正的特权,就必须走达利欧的路子——花二十年去证明自己的诚意,建立一套超越商业周期的私人友谊。我以为你今晚也是打算往那个方向迈出第一步。”

    陆泽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剪影。那是华盛顿特有的联邦新古典主义风格,厚重的白色花岗岩立柱在夜色中显得冰冷而森严。

    “很多人的看法大体上没错,而且达利欧做得最聪明,也很有毅力。”

    陆泽评价道,“在二十年前,当整个西方金融界还把那片土地当成铁幕后方的落后农业国时,他就看到了那里的储蓄率和工业潜力。但问题在于,我没有多余的二十年去证明自己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我也没有一个可以送到北京胡同当质子的儿子。”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了一声。

    他转回头,看着伊莎贝拉:“更关键的是,达利欧那套玩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关系是一种无法在资产负债表上精确计量、也根本无法设定退出机制的资产。”

    “怎么说?”

    “在成熟的市场里,你买入一只股票,或者签订一份衍生品合约,哪怕亏损了,或者遭遇了黑天鹅,规则是写在纸面上的。你可以止损,可以破产清算,可以通过法院把抵押品拍卖掉。你知道自己的风险边界在哪里。”

    陆泽摇了摇头,“但如果你把核心资产建立在与某个特定权力体系的私人交情上,你就必须承担这套交情背后所有的隐性成本。有一个问题是,当你投入了足够多的时间、声誉,甚至把家庭和机构的信誉都绑在那条线上,等到环境恶化的那一天,你根本不可能按下一个按钮,把那份‘友谊’以公允价值抛售出去。”

    伊莎贝拉推了一下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采。“听起来像是被套住了。”

    陆泽笑了笑。“这样说可不一定准确,其实我跟瑞没有意见分歧。他愿意在中国做长线,并且可能会取得不错的回报。但你知道,我一向缺乏耐心。”

    伊莎贝拉也笑了,“这听起来可不像价值投资者。”

    “不过说真的,”伊莎贝拉把名片收进公文包,“你到底怎么看中国?我们最近收到的几份全球资产配置报告,几乎都把中国列为未来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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