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但属于她的那一页,才刚刚翻开 (第2/2页)
气里弥漫。
宋文躲在街角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后,探头看向那座熟悉的窑厂。
宋家的招牌早就被摘了,如今大门上挂着一块鎏金的牌匾,“夏记瓷司”。
窑厂内外车水马龙,搬运瓷土的伙计们喊着号子,干得热火朝天。
“都仔细着点!这批青花缠枝莲是东宫要的货,磕碰了半点,拿你们的脑袋赔!”中气十足的嗓音从大门内传出。
宋文循声望去,瞳孔猛地收缩。
从门里走出来一身藏青色的杭绸长衫的章平贵,即便穿着文人的衣裳,也掩不住那满身的悍勇之气。
“章平贵?!”宋文失声惊呼,险些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怎么会是他!
上一世的边关血战,章平贵是他的左膀右臂,曾替他挡过三刀,最后更是为了掩护他撤退,被敌军乱箭穿心。
他能踩着累累白骨爬上游击将军的位置,章平贵功不可没。
可现在,这个本该在军中为他效死命的兄弟,为什么会出现在夏疏萤的瓷司里,还成了她的大掌柜?
“老章,后院那几车柴火劈好了,要不要现在送进窑房?”一个推着独轮车的汉子抹着汗跑过来。
宋文定睛一看,双腿猛地打了个软。
王大牛、李铁柱、赵二虎……那些上一世跟他在死人堆里滚过的战友,此刻全都穿着夏记瓷司的短打,在这儿搬砖劈柴,个个面色红润,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你个夏疏萤……”宋文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呼哧呼哧的喘息,断腕处的剧痛让他整张脸扭曲如恶鬼。
他终于明白了!
难怪这一世他在边关举步维艰,无论怎么拼杀都只是个七品参将!原来是夏疏萤这个贱人,不知道用什么妖法,提前截胡了他上一世的班底!
她不仅害死了老三老四,逼走了微微,现在连他加官进爵的通天梯都给硬生生拆了!
“夺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夏疏萤,你不让我活,我也绝不让你和太子好过!”宋文啐出带血的唾沫,转身隐入了初冬的寒雾中。
......
三日后,凉王府后院。
凉王南宫澈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里捏着白玉酒杯,眼神阴鸷地打量着跪在下首的宋文。
“你可知道,你这一番知晓未来的说辞,你那个妹妹宋微微,已经用过了?”南宫澈薄唇微勾,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们宋家人还真是执着于重生呀?”
宋文将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强忍着断腕的钻心之痛,急切地开口:“王爷明鉴!小人句句属实。不出半月,黄河决堤,冀州必发大水。太子若接下赈灾的差事,定会因为贪墨案被皇上重责。王爷只需提前在冀州安排人手,将那批赈灾粮换成霉米,便可将死罪彻底钉在太子头上!”
南宫澈捏着酒杯的手指微顿,眼底闪过幽光。冀州水患的折子,昨日刚放在父皇的案头,这宋文竟能未卜先知?
“若此事成真,本王便留你在府中做个谋士。”南宫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砸在宋文面前,“若有半句虚言,本王剥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