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谁能做我的夫君,谁才是未来的真 (第1/2页)
京城正月的风,比腊月还要刮骨。
长乐街上漫天飞洒的不是雪片,而是惨白浑圆的纸钱。哀乐声凄凄惨惨地撕裂了初春的寒雾,一支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从西直门缓缓驶入。
镇南王在西域苦寒之地熬尽了最后一滴心血,病亡了。皇帝念其旧功,特许其灵柩归京,与先王妃合葬。
队伍正中央,一辆用白绸裹得严严实实的金丝楠木马车里,宋微微斜靠在狐皮大氅中。
她今日穿着一身斩衰重孝,头上戴着白玉珠冠。只是那双曾经拨弄琴弦的手,如今像两段枯树枝般软绵绵地垂在膝盖上,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绷带,手脚筋虽被西域的巫医勉强接上,却再也使不上半点力气,连端杯茶都会抖得洒满衣襟。
“郡主,到长乐街了。”贴身伺候的西域胡女低声禀报。
宋微微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示意丫鬟挑开一条车帘的缝隙。
外头车水马龙,夏记瓷司的鎏金招牌在阴沉的天色下依然晃得人眼晕。宋微微死死盯着那块牌匾,涂着蔻丹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的烂肉里。
凭什么?凭什么她夏疏萤能高高在上地做太子妃,而她宋微微重活一世,费尽心机,却落得个半身不遂,只能靠着给一个死老头子送葬才能重返京城?
上一世,她没能嫁给太子,这一世,她依然像条丧家犬一样被赶出京城。这口恶气,像淬了毒的铁蒺藜,日日夜夜在她的五脏六腑里翻搅。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怨毒。
马车外,一股令人作呕的泔水与粪便的恶臭顺着风飘了进来。
“什么下贱东西,也敢冲撞郡主的车驾!滚开!”外头的侍卫拔刀怒喝。
宋微微嫌恶地掩住口鼻,漫不经心地瞥向窗外。只这一眼,她犹如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一个佝偻着背的汉子,穿着辨不出颜色的破烂短打,双手生满冻疮,正死死抓着一辆装满夜香的木板车。他被侍卫一脚踹在膝盖弯上,“扑通”一声跪在结冰的泥水里,连头都不敢抬,只是麻木地磕着头。
那张脸,瘦削、沧桑、布满风霜与麻木。
“二……二哥?”宋微微失声惊呼,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她顾不上手脚的无力,连滚带爬地扑到车门边,半个身子探了出去,眼底闪烁着某种病态的狂喜:“二哥!是我啊!微微回来了!二哥你抬起头来看看我!”
在她的记忆里,只要她露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二哥宋武就会像条护食的疯狗一样冲上来,把所有欺负她的人撕成碎片。
跪在地上的宋武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死寂的目光穿过飘飞的纸钱,落在宋微微那张涂脂抹粉却掩不住憔悴的脸上。
没有心疼,没有狂喜,甚至连一丝活人的温度都没有。
宋武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烂肉,眼底浮现出深深的厌恶与恐惧。
他猛地直起身,像躲避瘟神一样,连那辆赖以生存的夜香车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缩进街角的阴沟里,将整张脸死死埋在恶臭的烂泥中,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呜呜”的抗拒声。
“二哥……”宋微微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不认她?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二哥,现在宁愿去吃阴沟里的烂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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