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秋千未歇,旧人归荒域 (第2/2页)
“没有。”
“你骗人。”我搂紧他脖子,“我刚飞下来的时候,明明就看见你在屋顶等我。”
“等你干嘛?”他语气淡淡的,“等你来把屋顶压塌?”
“那我下次不来了。”
叶霄脚步没停:“……那还是来吧。”
我笑了,趴在他肩头:“叶爷爷,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有想你。”
叶霄脚步顿了顿,低低应了一声:“嗯。”
然后没再说话,但抱着我的手臂收得紧了一些。
不到一炷香,叶霄就抱着我落在了无争墟城门口。
守门的那两个邪修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各自往旁边让了半步,像两棵大树自动挪开一条路。
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看见左边那个嘴角动了一下,右边那个眉毛挑了挑。
叶霄直接推开了大殿的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两边同时愣住了。
大殿里那七个老头整整齐齐地忙活着。
没打坐,没入定,他们都在……干活?
——墨家老祖正在刨木头,刨花卷成一堆。
——崇家老祖正在量尺寸,手里攥着卷尺。
——孙家老祖正在钉钉子,锤子举在半空。
——慕容老祖正在擦大殿隔间的屏风,那八扇山水屏风本来就很干净了,他还在擦,擦得比镜子还亮。
——上官老祖正在铺床,就是我以前盖的那张大红鸳鸯蚕丝被,铺得整整齐齐,连被角都掖得一丝不苟。
——司徒老祖正在擦蚊帐上的铃铛,一串八个,擦得锃亮,晃一下能当镜子照。
——欧阳老祖正在缝新的睡衣,针线翻飞,缝得密实匀称,一看就比上次那件合身。
开门的瞬间,八个老头加我,十八只眼睛同时瞪圆了。
空气安静了三息。
然后他们齐刷刷放下了手里的活,各自恢复了老祖该有的威严。
就是负手站着,脸板着的那种大能范。
——墨家老祖先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嗯……听说你要回来,回来肯定得泡药浴。老夫闲着也是闲着,顺手刨个新桶。”
——崇家老祖放下卷尺:“三年了,那旧桶你坐不下了,该换个大的。老夫只是帮忙量尺寸,主力还是他俩。”
——孙家老祖把锤子藏在身后:“不过药材我们可没有了。只能泡清水。”
——慕容老祖放下抹布往袖子里一塞:“三年没人住,屏风都落灰了。老夫顺手擦擦,落灰了不好看。”
——上官老祖别过脸去:“床……床该铺了,三年没铺,也落灰了,反正顺手的事。”
司徒老祖把铃铛放下来,故作镇定:“铃铛不响了。老夫检查一下,看是不是锈了。”
欧阳老祖把针插进缝了一半的睡衣上:“老夫……闲着也是闲着……顺手做件睡衣,也不是特意给你做的。”
我站在门口,一时说不出话。
因为鼻子有点酸,喉咙有点堵。
我吸了吸鼻子,“你们……你们一直在等我回来?”
七个老头齐刷刷把头转向别处。
墨家老祖:“没有的事。老夫只是每年春天都要做一个浴桶,习惯了。”
嵩家老祖:“对,跟你没关系,主要是桶到年头了就该换。”
孙家老祖:“嗯,老夫只是帮忙钉钉子的,钉完就得打坐了。”
慕容老祖:“屏风不擦会积灰,积灰了就不好看了。”
上官老祖:“被子隔段时间就得拿出来晒一晒拍一拍,这是常识。”
司徒老祖:“铃铛也是。铃铛不擦会生锈,生锈了就不响了。”
欧阳老祖:“老夫本来就是喜欢缝东西,缝什么不是缝。”
七个老头异口同声:“不是特意等你。”
我:“…………”
无语归无语,但鼻子更酸了。
虽然他们都说没有等我。
可浴桶在做,床在铺,睡衣在缝,屏风在擦,铃铛在修。
他们说不出来,但做得很实在。
叶霄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我背上停了一下。
我抹了一把眼角:“你们别装了。”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我继续:“是叶爷爷闻到我的气息,第一时间跑出去接我的。但你们七个肯定也闻到了,只是没好意思出去,就在屋里干活。又是做浴桶又是铺床又是缝睡衣,还非要说不是想我。”
七个老祖沉默了一瞬。
上官老祖看着窗外,假装没听到。
司徒老祖低头看铃铛,假装在研究它的材质。
慕容老祖背过身去叠那块已经叠好的被子。
欧阳老祖把睡衣又叠了一遍。
墨家老祖手里的刨子已经开始刨了,看方向,估计已经在做新的小板凳,也假装没听到。
叶霄开口了:“先做饭吧。”
两个邪修的声音从厨房放下传过来:“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