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看不见的线 (第2/2页)
了一个诡异的平衡：每个人都怕秘密泄露，每个人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每个人都在演戏。
而林萧本人，成了唯一不知道台上在演戏的人。
苏晚月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林萧问她“为什么突然所有人都对我这么好”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困惑是那样真诚。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所有人都不知道别人也有系统的话……”苏晚月喃喃道，“那我就更不能说了。”
说出来，她的处境不会变好，反而会变差。
因为一旦有人知道她也是绑定者，她的“唯一永久绑定者”身份就可能暴露。而这个身份一旦暴露，别人会怎么看她？会把她当成系统的傀儡？还是把她当成接近林萧的最大竞争对手？
不对。苏晚月摇了摇头。
更有可能的是，如果所有人发现大家都有系统，那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一旦平衡被打破，就会有人铤而走险——比如，杀掉林萧。
如果林萧死了，系统的绑定是不是就解除了？或者反过来说，如果有人想独占林萧，会不会先把其他绑定者除掉？
苏晚月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竹林外朦胧的月色。
“维持现状。”她轻声说，“至少在弄清楚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之前，维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
所有人都不知道彼此的秘密。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讨好林萧。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的。
这个平衡越稳固，林萧就越安全。而林萧越安全，她的终身绑定就越不会出问题。
苏晚月苦笑了一下。
她今天刚被绑定的时候，还在想能不能想办法脱离系统。现在她却在想怎么保护林萧，怎么让这个诡异的平衡持续下去。
人生的转折，有时候真的只需要一个对视。
而在宗门深处那间石屋里，李沧澜也同样没有入睡。
他面前的灵纸上写满了这几天外门发生的所有反常事件的记录。赵山送饭、周凯夸人、王猛切磋、楚帆认输、新弟子集体送礼——
每一条记录旁边，李沧澜都用朱砂笔标了一个小字：“视。”
意思是“对视”。他发现所有这些反常事件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当事人都在当天和林萧有过对视。
没有人能在和林萧对视之后还保持正常。
这个发现让李沧澜的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那个系统是通过对视触发的？”李沧澜自言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它绑定了多少人？外门已经出现这么多案例，内门呢？韩百川那条老狐狸今天也看到了林萧——他是不是也触发了？”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股暗流，迟早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到那一天，谁是棋子，谁是棋手，就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