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遗迹守门人 (第2/2页)
意义’。”
林墨瞳孔骤缩。
对方说得对。他怕。怕那个“她”真的在里面等了千年,怕自己这一路杀来,撕碎片、闯绝地、断臂重生,最后只是为了面对一个早已预料到的悲剧结局。他更怕……门后是空的,或者,是另一个谎言。
这种被看穿的愤怒,让杀意更盛。他低吼一声,左臂猛地一拧,试图挣脱那两根手指的钳制,同时右拳带着全身力量轰出,砸向守门人胸口!
守门人这次松开了手指,枯瘦的身躯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后仰,避开了拳锋。同时,他另一只手抬起,食指在虚空一点。
“嗡——”
面前的能量壁障,那道幽蓝的“瀑布”,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一道涟漪荡开,化作一面巨大的、模糊的“镜子”。镜子里,没有映出当前的景象,而是呈现出一幅动荡的画面——
无尽的黑暗,破碎的大地,一个青衫染血的女人背影,靠在一块巨大的、刻满符文的黑色石碑上。她的一条左臂……不,那不是臂膀,是一截流淌着银光、镶嵌着金属与骨骼的异物,正死死抵住石碑上的一道裂缝。裂缝里,是翻滚的、令人心悸的黑暗。而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缓慢地、艰难地,侧过头,向着镜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隔着千年的时光,隔着能量壁障,精准地撞在了林墨的瞳孔上。
林墨的动作,僵住了。
虽然只是一眼,虽然画面模糊,但他认得那个背影,认得那身青衫,更认得……那条臂膀。和他现在这条异化左臂,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绝望。
“她……”苏晚晴失声,守界珠剧烈颤抖,“晚卿前辈……她把自己……砌进了门里?”
“不是砌进。”守门人脑海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是她选择了‘镇守’。用自己,做这扇门最后的‘锁’。而你是钥匙。钥匙来了,锁……自然该开了。”
林墨僵在原地,胸腔里杀意翻腾,却被那惊鸿一瞥的画面死死压住。他死死盯着能量壁障上那已然消失的画面,左臂的银纹灼烧得几乎要融化金属。他一路追寻的母亲痕迹,不是碎片,不是手札,不是实验记录……是她本人,就在这扇门后,以那种方式,等了他千年。
“为什么……”林墨的声音嘶哑,杀意未消,却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为什么是这种姿势?为什么……不回来?”
守门人那双晶体眼珠,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注视”的情绪。他看着林墨,看着那条臂膀,看着他眼中翻腾的痛苦和愤怒。
“因为‘回来’的代价,是门开。”守门人缓缓道,“而门一旦开了,她镇守了千年的东西,就会出来。那东西……比南荒的兽潮,比帝都的议会,比蚀种本身,都要可怕万倍。她用千年孤寂,换了这方天地暂时的安宁。现在,钥匙来了,你是要开门,释放那恐怖,还是……转身离开,让她继续镇守?”
林墨沉默了。
风,依旧在倒悬的山峰下死寂着。红土荒原的腥气,兽潮的血腥,此刻都远去了,只剩下能量壁障那幽幽的蓝光,和守门人那双冰冷的晶体眼睛。
洛清音握刀的手心全是汗,她看着林墨僵直的背影,那上面翻腾的杀意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她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苏晚晴看着林墨左臂上那与画面中如出一辙的银纹,眼中满是复杂。
薇拉传感眼闪烁,记录着林墨生理数据的剧烈波动:心率180,血压临界,共生体活性突破阈值,噬忆因子被某种更高阶的意志强行压制。
良久,林墨缓缓放下了还保持着攻击姿态的左臂。但杀意并未消散,只是沉淀,变得更深,更冷。
他抬起眼,看向守门人,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回响:
“我不需要选择。”
“门,我要开。”
“东西,我要见。”
“至于她镇守了什么,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向前一步,逼近那道幽蓝的能量壁障,异化左臂上的银纹亮得如同燃烧的星辰。
“那由我来承担。”
“她等了千年,我欠了她千年。现在,轮到我来守了。”
守门人静静地看着他,晶体眼珠里的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然后,他缓缓侧身,让开了通往能量壁障的道路。
“如你所愿,钥匙。”
“但记住——门开后,你面对的,将不再是南荒,不再是蚀种,而是她用千年时光,为你……也为这世界,挡住的全部黑暗。”
林墨没有犹豫,一步踏上黑色金属地面,来到那道幽蓝的壁障前。他能感觉到,壁障另一侧,有熟悉的气息在呼唤,有冰冷的黑暗在涌动,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母亲的、疲惫至极的温柔。
他抬起左臂,异化爪尖抵在能量壁障上。
“开。”他低喝。
银纹与幽蓝的光芒,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