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火祠 (第1/2页)
第二天一早,阿格带我们往紫溪山里面走。
紫溪山在楚雄城西,山势不算多险,可沟深林密,岔路特别多。
当地人进山不一定认路牌,他们认树、认水沟,还认哪块石头下午晒不到太阳。
外地人看着左右都一样,走错一道梁,天黑前都未必绕得出来。
我们要找的是干柴。
昨晚河南帮收来的湿柴看着不少,真正能烧透炉膛的没几根。
阿格说附近村民常年砍柴,老宅周围的枯枝早被捡干净了,想找陈年干松,只能进紫溪山北面的背阴沟。
走了两个多钟头,他在一道石梁前停下。
石梁后面是一片死松林。
几十棵松树只剩灰白树干,地上铺满发黄松针,有几棵从中间劈开,树心已经干透。
张西武没有马上进去,他蹲下看了看泥地,又绕到下风口,过了几分钟才回来。
“有人砍过,七八天前。”
郑有德问:“几个人?”
“三个。没往深处走。”
马二把斧头扛到肩上:“总不能连捡柴的也算河南帮吧?照这么算,山里的啄木匠都得审一遍。”
张西武看了他一眼。
马二马上改口:“先审会拿刀的,鸟往后排。”
死松是好柴,尤其是站着枯死的松木。倒在地上的木头容易吃潮,外面干,里面一斧头下去能冒水。
站枯木不一样,树根死后,水分顺着裂口慢慢散掉,树脂却留在木头里,一点就着,火头也硬。
不过这种柴不能全用。
松油太重,起火快,烟也大。
烧旧炉最好拿干松引火,再混硬杂木稳住温度。要是整炉都塞松枝,头半个钟头火蹿得吓人,后面木料烧空,炉温反而续不上。
这些道理不是我懂,是阿格一边挑木头一边说的。
他不会说太复杂的汉话,就拿斧背敲树。
“这棵,只要细枝。”
又敲旁边一棵。
“这棵,要树心。”
马二听烦了:“你直接说砍哪棵,我负责让它躺下。”
我们忙到过午,砍出两大捆干松,又从沟底捡了些干硬木。绳子捆紧以后,每捆都有一百多斤。
马二抢了重的那捆,腰一沉,差点跪下。
白露推了推眼镜:“不是要让它躺下吗?”
“我说树,没说二爷。”
最后马二和我轮换着背一捆,张西武独自背另一捆。阿格抱着细松枝走在前面,白露护着装火规的本子。
郑有德走得最慢,不时回头看林子。
我们下午才把柴运回后坡。
三处炉根已经清理出来。
阿格蹲到南炉旁,把掌心贴在焦土上,低声念了一句话。那句话很短,我只听出里面重复了两次“火”。
白露问:“你说的什么?”
“我爷爷教的。点南炉以前,先拿火把在炉膛里转三圈,敬火神。”
马二放下柴捆,揉着肩膀问:“管用不?”
郑有德用鞋尖拨开一块潮木:“管不管用都转。老规矩能留到今天,不一定全是敬神。”
阿格抬头看他。
郑有德指了指炉膛:“火把转三圈,人就能看清里面有没有堵,风从哪边进。拜的是神,查的是炉。”
阿格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这就是郑有德和一般老把头不一样的地方。他信规矩,但不把规矩全往鬼神身上推。
老辈人说进墓不能点三根蜡,有人当忌讳,而郑有德是先看三根蜡会不会把墓里的气点着。
天黑前,我们将木柴分成三份。
南边主炉最多,东侧副炉其次,西侧最少。细松枝压在底部,干木架在上面,中间留出走气的空隙。
白露按照铁板抄文,把三个风口的开合位置又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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