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扫膛 (第2/2页)
的席面,没有空着肚子走的道理。外头那些大鼎编钟搬不走,挑细软值钱的装包。”
把头声音不高,却瞬间把马二从刚才的发毛里拽了回来。
“二爷等的就是这句话!”
马二咧嘴一笑,把撬棍往地上一扔,扯开身后那个特制的加厚帆布大背囊。
干我们北派这一行,进了主室收货叫扫膛,那也是有严格规矩的。
影视剧里头演的盗墓贼看见宝贝就往怀里揣,叮铃哐啷装一麻袋,那纯属扯淡。
真正的战汉老物件,尤其是铜器和玉器,在地下埋了两千年,哪怕看着再结实,一旦见了风、受了磕碰,极容易崩口掉渣。
一件完好无损的汉代错金银铜壶,在2000年那会儿能卖到百十来万,要是磕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丝,价格立马来个对折还拐弯。
白露先把那三百一十二片竹简和刘据的复国血诏重新用原来的青麻绳拢好,垫上匣子底部的干芸香草,用医用脱脂棉和保鲜膜里三层外三层地缠紧,连同那个黑漆古大铜匣一起塞进了她和方远的背包夹层里。
我、马二、张西武还有炮仗周四个人,则拿着早准备好的棉纸、旧报纸和气泡膜,顺着石台四周的木架和外围的箱笼开始挑拣。
体格大、死沉死沉的青铜礼器我们连碰都没碰,专挑成色极佳的金银器、高古玉和铭文小铜件下手。
博望苑的覆斗纽玉印、柿子红鸡血玛瑙剑首的汉剑、内府造的错金银云纹铜尊、雁鱼灯,还有散落在木箱里的马蹄金、麟趾金和双龙蒲纹玉璧,全被我们用棉纸包成巴掌大的方包,拿胶带缠死,码在背囊里。
足足忙活了四十多分钟,我们八个人的背囊全都塞得鼓鼓囊囊。
我站在旁边过了一遍手,心里头大致盘了盘账,这一趟扫膛,我们一共打包了金银器一百二十件、玉器六十七件、中小型精品青铜器四十三件,总共两百三十件硬货,平摊下来,每个人背上至少多压了三四十斤的分量。
马二托了托快要把肩膀勒出血印子的背带,喘着粗气问把头,说把头,这么多皇家内府的硬货,咱们回北边找掮客还是自己散?
“这些是真正值钱的尖子货,内地没人吃得下,回头通过香江的渠道出货。”
把头用独臂提了提自己的包,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石门外头。
东西到手了,命还在地下悬着,赵左手在上面炸了这么久,动静随时会顺着溶洞传过来,按原路撤!
我们不敢再耽搁,检查了一遍头灯电池和防身家伙,立刻排成行军队列,顺着来时的石阶甬道往回赶。
原路返回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第八层的毛坯石室、第七层的崖墓群葬区、第六层被张西武打好膨胀钉架了安全绳的金关陷坑,我们走得顺风顺水,连一口大气都没敢喘。
可等我们顺着倾斜向上的溶洞,重新钻出第六层,一脚踏上第五层木关那片建有汉代干栏式木屋的岩台时,走在最前头的张西武突然停下了脚步,右手猛地往下一压,顺手拧灭了头顶的强光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