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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悬崖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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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2章 悬崖勒马 (第1/2页)

    吧台后面。

    沈清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江野。

    江野穿着一身黑色的重型骑行服,身材高大挺拔,肩膀上还沾着未融化的雪花。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天神,突然闯入了她这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世界。

    沈清寒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手里的那块油腻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水雾迅速在眼底弥漫开来。

    巨大的委屈、思念、懊悔以及深深的自卑,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涌上心头。

    但是,沈清寒死死地咬着自己那干裂的嘴唇,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遇到一点委屈就扑上去大声哭诉、卖惨;也没有像那些偶像剧里的女主角一样,拉着江野的衣角祈求他的怜悯和原谅。

    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根本没有资格站在江野的面前。

    沈清寒默默地低下了头,避开了江野那灼热的目光。

    她转过身,用那双冻僵的、长满冻疮的双手,从身后的炉子上拿起一个温酒的锡壶。她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差点把酒洒出来。

    她拿过一个粗糙的陶瓷酒杯,倒了满满一杯热腾腾的烧酒。

    然后,她双手端着这杯酒,慢慢地推到江野的面前。

    沈清寒始终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一样,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客官,您的酒。”

    “外面风雪大,喝点暖暖身子吧。”

    她用这种最卑微、最克制的方式,用这一声“客官”,在江野面前,死死地守住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

    江野站在吧台前,看着那杯冒着热气、散发着浓烈酒精味道的烧酒,又看了看沈清寒那双通红的手。

    他沉默了良久。

    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野没有说话,他伸出手,端起那杯滚烫的烧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烈酒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是一团火在燃烧,瞬间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气,但却怎么也驱散不了他心头的那股复杂情绪。

    夜幕彻底降临,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狂风呼啸着撞击着酒馆的木门。

    角落里的那几个伐木工喝得差不多了,结了账,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风雪中。

    整个酒馆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铁皮炉子里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江野没有离开,他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坐下。他看到墙角放着一把落满灰尘的破旧木吉他,估计是哪个过路的客人留下的。

    江野走过去,拿起那把吉他,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试着拨弄了几下琴弦。音色虽然有些发闷,但勉强还能弹。

    他抱着吉他,重新坐回长条板凳上。

    江野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地拨动着,弹起了一首旋律舒缓而略带沧桑的民谣老歌。

    他没有用麦克风,只是用那种略带沙哑的嗓音,低声地唱着。歌声中,充满了对岁月的感慨,对自由的向往,以及对过往种种的释然。

    吧台后面。

    沈清寒已经收拾完了桌子。她搬了一张小马扎,坐在铁皮炉子旁边,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角落里弹琴唱歌的江野。

    炉火映红了她那张沧桑的脸庞。

    此刻的沈清寒,眼神中没有了曾经的算计,没有了对金钱和地位的狂热,也没有了那种让人感到压抑的控制欲。

    她整个人变得平和了很多,就像是一汪经历了狂风暴雨后,重新恢复平静的湖水。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江野,听着他的歌声,仿佛要把这个男人的模样,深深地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晚上。

    因为风雪太大,镇子上的路已经被彻底封死了,江野只能选择住在这家酒馆里。

    酒馆的二楼有几间简陋的客房,平时用来接待过路的司机。

    江野租了一间。

    房间里的陈设非常简单,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子,窗户缝里还在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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