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顶流，作品说话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存在的一千八百万 (第2/2页)
“有没有删除原文件？”赵律师问。
“删了。”
“聊天记录呢？”
“还在。”
赵律师请他在自愿前提下备份与本事件相关的聊天记录，不查看其他聊天内容。执行制片按保密协议启动处理，并结算截至当日的全部工资。是否继续用工，要在事实核清后依合同决定，不当场逼他录认错视频。
备份由他自己在场筛选时间段，导出后生成校验值，原手机没有被工作室扣留。聊天里能确认他发送了偷拍视频，也能确认自媒体朋友后来把图转给谁；但没有出现一千八百万、平台冻结或衡川谈判文件。影像侵权和资金谣言因此被明确分成两条线。
偷拍视频来源找到了，却不能证明文章中的资金说法来自哪里。
那是另一条证据链。
上午十一点，后期声音公司在确认平台付款状态后同意继续工作，但提出把下一期付款从“混音初版交付后五个工作日”改为“三个工作日”。
制片主任核算现金流。提前两天付款不增加费用，项目专户有已批准的后期款，可以调整；如果对方要求额外风险溢价，则必须重新询价审批，不能直接吃预备金。
沈砚同意三日付款，拒绝了附带的一项“舆情保障服务”。那项服务要额外收十二万元，内容只是安排录音师在公开平台证明剧组没有停工。
“录音师的工作是交声音，不是替制片人担保。”他说。
下午，原定拍摄没有取消。
方简要完成一场楼道总闸复核。动作顾问发现演员手套型号和前一场不同，服装组说原型号被汗水浸透，备用手套掌心纹路略深。
舆论正吵着剧组停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随便拍一段现场视频就能反驳。
沈砚却没有让摄影机先对准开工板。
手套不连续就是不连续。
服装组用烘干设备处理原手套，动作顾问重新检查绝缘外观，通告顺延四十五分钟。多出的时间按现场工时记录，不能拿“现在需要证明正常拍摄”压过安全和连续性。
等待时，方简问：“我们真不发点什么？”
“会发事实更正。”沈砚说。
“我是说现场。让大家看我们还在拍。”
“今天拍了，不等于资金没问题。资金没问题，要拿资金证据。”
方简看着已经摆好的电箱：“那照片呢？”
“没授权的照片先删。”
傍晚，平台、衡川与工作室三方分别确认可公开表述。
江知微发出一页事实说明，只有四项：衡川未投资《楼道灯亮着》；一千八百万元为未签署的三年项目库框架额度；项目预算仍为五百二十万元，平台二百四十万、工作室二百八十万；专户正常，已触发款项按约履行。
附件是三份脱敏核验编号，不是完整合同。
文章发布方没有立即删除，只把标题中的“遭撤资”改成“传遭撤资”，正文末尾加上工作室回应。
赵律师再次发函，指出“传”字不能修复已被明确告知错误后仍发布的事实陈述，并要求保存选题来源、编辑记录与后台修改时间。
十分钟后，投融资数据库悄悄撤掉黄色标识。
江知微截下修改前后页面，申请了电子存证。
她还要求数据库保留字段变更日志、数据来源编号和审核账号，不只保存公众能看到的页面。对方先回复“页面已纠正”，赵律师随即说明，纠正结果不能代替错误如何进入系统的记录。半小时后，数据库确认相关后台日志进入保全，不再自动覆盖。
凌晨一点，媒体编辑终于回信。
他没有提供所谓剧组知情人，只转发了一张市场快讯的截图。截图上，“青年项目库”被红框圈住，旁边有人手写了一行字：
“就是楼道项目，平台跟投暂停。”
笔迹无法证明身份。
截图底部却留着半行没有裁干净的转发编号。
赵律师放大编号，和衡川发给合作机构的市场快讯登记表逐一比对。
编号对应的接收方，不是媒体。
是一家正在参与平台青年项目联合评估的外部咨询机构。
而那家机构，第二天原本要对《楼道灯亮着》的粗剪交付风险出具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