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入敌营 (第1/2页)
夜里,朱雀航。
谢宏与良奴扮作仆从,都换了一身半旧的青布短褐。
王导,陆玩,司马绍三人相送。
陆玩始终不同意谢宏去冒险:“吾知汝胆大,可汝若有失,建康便完了。”
谢宏笑看着陆玩:“叔父是担心建康完了还是我死了?”
陆玩怒道:“竖子!”
王导在一旁有些不满道:“陆士遥,凤至将是我王氏半子,无需你担忧。”
陆玩气得一个倒仰:“王茂弘,王氏女配不上凤至,只有我陆氏女才配。”
司马绍眼神闪烁,心头叹息。
南北两大顶级士族争抢一个二等士族郎君,传出去都无人相信。
却不知我司马氏亦在谋算谢凤至啊。
陛下说得没错,满朝公卿不如一子,陈郡谢氏有谢凤至,已是大兴之兆。
临行前,谢宏对司马绍揖道:“殿下,我若三日未回,建康城防便由太真公全权署理,只需切记,不可轻出,固守待援!”
司马绍紧紧抓住谢宏的手:“孤静候佳音。”
王胡之也与王导作别,然后三人登上了一条快船。
谢宏专门易了容,贴上了假胡子,头上裹着灰巾,良奴则是腰间挎着一柄环首刀。
王胡之披着皂色氅衣,三人沿朱雀航西行,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撑船的是王氏的两个死士,一路上船橹摇得飞快,桨入水中甚至都没有声响。
谢宏与王胡之坐在舱内,良奴则把刀抱在怀里,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前方黑沉沉的江面。
船从淮水入长江,再绕行到叛军大营的后方。
这段水路绕得极远,等他们靠近时天边已经泛白。
江上黑乎乎的全是战船,一眼望不到头。岸边的营帐更是在薄雾中看不到全貌。
“什么人?”
一艘巡夜的走轲突然从右侧冲了出来,船上站着七八个士卒,手里俱是举着环首刀,当先喊话的那个队正一手按刀,大声喝问道:“尔等擅闯大营,可知乃是死罪?”
王胡之竟然丝毫不见紧张,朝那队正轻蔑的哼了一声,大声喝道:“吾乃琅琊王胡之,荆州刺史王廙之子,特来求见邓岳将军。”
队正脸色顿时就变了,态度直接垮了下去,连忙躬身道:“郎君可有过所?”
说话的时候队正又扫了谢宏和良奴一眼,见二人垂手低头,分明是两个跟班的奴仆,也就放松了警惕。
王胡之冷笑一声:“伧奴眼瞎不成?看不见船头悬挂之物?”
队正这才看到船头立着一根长戟,戟上悬着一块特制的绛红色徽帜。
这东西叫棨信,乃是顶级士族的前导仪仗,直接彰显持有者的尊贵身份,普通士族都无权使用。
如王氏子弟出行,都会把棨信悬挂在牛车旁,沿途关津仅凭棨信标识就可直接识别身份,享受免检、优先通行的特权。
什么白籍,过所,谱牒都不需要。
见到这玩意儿,其他的谁还敢查啊。
叛军队正也不敢。
毕竟领着他们造反的就是琅琊王氏,只能恭恭敬敬的引导着王胡之的船靠了岸,然后还得派人先去通传。
就在营门口等待的工夫,却听得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人语马嘶。
谢宏转头看去,一颗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夭寿,竟然是王应带着十几骑巡营来了。
虽然天色将明,但营门口火炬如龙,照得白昼一般。
他连忙佝偻着腰,低着头站在王胡之身后,尽可能把脸藏在阴影当中。
蹄声杂乱而来,王应一眼便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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